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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ese Translation of Eric Red's Alien 3 Scri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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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anslator's Note (Section 1)

This another original script of Alien 3 that I found very interesting, but different from William Gibson's work, it presents no returning characters, thus may displease those who're expecting familiar faces from James Cameron's Aliens. Which one of the two scripts are more fascinating? I can't decide, but I believe most votes will go to William Gibson's, for it features Ripley, Hicks, Newt and Bishop.

Main Text

故事大纲(Synopsis):

由上一部电影的幸存者们乘坐的苏拉可号并没有按照计划返回环绕地球的门户空间站,而是在宇宙里面漂流,直到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被一艘美军救援船发现。一支绿色贝雷帽特种部队登船检查,发现果然是由于异形的侵入导致飞船失事,而就在此时埋伏已久的异形亦秒杀了这些不速之客。见识到异形作为武器的潜在价值并且自信能够驯服异形,美军立即开始大规模研究,并且发现了异形的一个惊天秘密……

翻译正文:

外景:太空。

漆黑、寒冷、空旷、只有闪烁的星光。

星光突然黯淡下来,似乎预示着灾难降临。

一艘巨大的太空战舰出现,按照上一部电影的经验,它肯定会被认为是苏拉可号,事实上这艘巨大无匹的飞船就是苏拉可号。看起来像一艘刺刀形状的航空母舰,苏拉可号缓缓地在镜头前移动,它的表面已经变黑,并且有锈迹,没有一点活动的迹象,貌似已经在太空漂流了很长时间。镜头跟踪拍摄飞船的装甲外壳,房子一样大的推进器没有启动,驾驶舱没有灯光,苏拉可号就这么飘着,像一艘鬼船。

※ ※ ※ ※ ※ ※ ※ ※

外景:太空。

只有漂流的太空战舰和背景的繁星。

※ ※ ※ ※ ※ ※ ※ ※

外景:太空——救援船。

起先只有星星,然后一艘小型飞船划破了虚无。它的外壳刷着美军的白星商标。

这是艘救援船,发动机一亮一灭仿佛脉冲,推动着船体飞向巨大的苏拉可号。

※ ※ ※ ※ ※ ※ ※ ※

外景,苏拉可号。

从橄榄球场大小的舰炮和发动机底下掠过,救援船现在位于苏拉可号数英里长的腹部,直指供登陆飞船出入的舱口。

※ ※ ※ ※ ※ ※ ※ ※

内景:救援船更衣室。

太空服的头盔发出自动封闭的响声。可以听见头盔的面罩里面空洞的呼吸。

萨姆•史密斯调整自己太空服的氧气罐。萨姆是一个25岁的轮廓分明,体格健壮的绿色贝雷帽上尉,他一边检阅部下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把肩膀上的摄像机打开。

五个绿色贝雷帽,五只头盔,五件像日本武士盔甲一样的太空服。镜头近距离拍摄他们穿上太空靴,封闭头盔,打开氧气供应。每个人的太空服上都有名牌:Simpson、Avery、Anderson、Wilson、Cassidy。房间里现在只有空洞的呼吸声,萨姆启动摄像机的录像功能,所有人拿起手电筒。

点12口径自动霰弹枪和火箭筒挂着墙上,Simpson伸手去拿,萨姆摇头:“只是回收行动。”

透过反射出头盔的窗户可以看见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一般的苏拉可号,这艘飞船仿佛拒绝任何人进入一样地寂静。

※ ※ ※ ※ ※ ※ ※ ※

外景:救援船和苏拉可号完成对接。

※ ※ ※ ※ ※ ※ ※ ※

内景:苏拉可号登陆甲板。

舱门开启时液压系统工作的声音。因为苏拉可号的所有灯光都是关闭状态,这个大型仓库尺寸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

六道电筒光,六双靴子在波纹钢地板上行走的脚步声。萨姆拿着照明工具,眼睛透过头盔的正面扫视周围。手电筒光照亮了“夏延”级登陆飞船的轮廓,似乎稍稍缓解了阴森的气氛。

另外五个士兵的身影隐约出现在萨姆背后,登陆飞船一侧的机械装置影影绰绰。

Simpson的靴子踩到了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结果仰面滑倒,手电也飞出去在地板上翻滚。其他人几乎跳起来,一起用光照Simpson,原来地上是某种白色的滑溜溜的潮湿的物质。

萨姆:“你的大丈夫?”

Simpson:“滑了一跤……卖糕的。”他看见地上的不明物质。

Avery:“老大,看这边。”

其他人顺着Avery所指的方向,看见Simpson的手电筒已经停止滚动,并且照亮了地上一个看起来被野蛮地撕成两半的人形物体的其中一半。萨姆凑近查看,Simpson爬起来。

萨姆:“是个机器人的一部分。”

Simpson:“长官,我们不回去拿枪吗?”

萨姆:“用在谁身上?”

大家跟着萨姆继续前进,六只手电筒的光在金属墙壁上反射。绿色贝雷帽到达冬眠区的空气闸门,萨姆按电钮,门开了。

※ ※ ※ ※ ※ ※ ※ ※

内景:苏拉可号冬眠舱。

黑咕隆咚,氧气元件的轮廓自黑暗中浮现。他们走过齐肩高的电脑控制台,手电筒照在几面墙壁上的仪表、开关和电子面板上。

什么东西发出滴水的声响。

萨姆:“冬眠舱在这。”他用光一照:“卖糕的!”

所有冬眠舱的盖子的舱盖都被砸碎了。

三英尺高的覆盖着粘液的异形卵被放置在冬眠舱里面,本来是人类进入长时间休眠状态以捱过星际旅行的地方。奇怪的凝固了的物质像铁做的蜘蛛网一样从地板连到天花板,骨头和撕碎的衣服在手电筒光所及的范围里到处都是。萨姆捡起一个名牌,上面写着“蕾普莉”。

萨姆:“这是神马情……”突然头顶上传来声音。

藏在天花板下面的异形张牙舞爪地朝着绿色贝雷帽们跳下来。

※ ※ ※ ※ ※ ※ ※ ※

外景:北辰(North Star)镇——昼。

一个座落在田野中间的美国小镇,路边上的牌子表明它的人口规模并不和其霸气的名字匹配——251人,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某个无名氏在牌子上用颜料喷壶写了些不和谐的东西。

在电影的演职员名单出现的同时,镜头如同幻灯片一样展示小镇的几个不同的地方,就像一张张明信片一样。典型的美国中西部的城镇级居民点,灰头土脸。农舍、筒仓、风车、驶入式服务站、麦田、玉米田、一家大西洋和太平洋食品超市、一间学校、一家杂货店、一家7-11便利店。

※ ※ ※ ※ ※ ※ ※ ※

外景:史密斯家——昼。

一幢孤零零的农舍,一座风车在它后面慢悠悠地转动,还有畜栏里面的奶牛。可以听见公鸡打鸣。

※ ※ ※ ※ ※ ※ ※ ※

内景:萨姆的房间——史密斯家——昼。

萨姆睁开眼睛,伸手揉眼皮——立即就发现自己的右手看起来像白色的橡胶一样。他握紧右手又松开,这只“橡胶”手完全听从大脑的指令。萨姆抬起右胳膊,看见了更加奢侈的景象——他的右臂整个都是机械的!确切说是机械骨骼外加液压和气动管线。

萨姆的眼睛瞪得连眼珠都快夺眶而出了。

他把被子掀起来,看见自己的右胳膊和右肩都是机器,由于尚未用肉色的颜料喷漆所以看起来像苍白的橡胶。而胸部和腹部则貌似被人用刺刀戳了几十下,现在全是缝合线、伤痕和绷带。

※ ※ ※ ※ ※ ※ ※ ※

外景:史密斯家的农舍。

萨姆的尖叫声,连两公里外都能听见。

※ ※ ※ ※ ※ ※ ※ ※

内景:萨姆的房间。

萨姆惊恐万状地坐在床上打哆嗦。

约翰•史密斯将军,一个五十五、六岁的军官听见叫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紧张又释怀地看着自己的长子,他走到窗前抱着他。玛丽•史密斯,萨姆的妈妈也跑进来,看见儿子醒来之后热泪盈眶并且也获取抱住萨姆。

萨姆:“爸爸?妈妈?这究竟是……”

门口又出现了他的妹妹凯伦•史密斯,大约十几岁,还有弟弟马克•史密斯。一家人都凑齐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

※ ※ ※ ※ ※ ※ ※ ※

内景:厨房——昼。

所有人围着桌子就坐。萨姆正在吃麦片,约翰坐在对面看着他,玛丽看着他们两人。凯伦饶有兴致地看着哥哥,而马克则完全被人造肢体吸引力全部注意力。

萨姆:“……多久?”

约翰:“两星期。”

萨姆:“两星期?!卖糕的!我的胳膊哪去了?!”

约翰:“萨姆……很抱歉你以后只能用人造胳膊,说实话你能活下来就已经把今后六十年的好运都用光了。”

萨姆:“发生了神马事情?”

约翰:“你还记得哪些?”

萨姆无意中在耳朵后面摸到了一个一英寸长的切口,就在头骨背面,他怔住了。

萨姆:“没记得多少。”

约翰:“火灾蔓延得太快了。”

萨姆:“火灾?”

镜头慢慢向约翰推进,他看起来好像在犹豫着下面的措辞,玛丽瞪着丈夫。

约翰:“你们的飞船出现电子系统故障。我们不清楚具体细节,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萨姆:“神马意思?”

约翰:“你是唯一活下来的。”

萨姆:“……额滴神……”

约翰:“你觉得疼吗?”

萨姆:“没有,感觉不错。”

约翰:“意料之中。他们用最新的人造器官技术重建你身上缺失的部分,感觉上没有任何不同,喷漆之后甚至看不出不同。”

凯伦:“没错,你的胳膊和腿看起来就跟真的一样。”

萨姆:“为什么只有我活下来?”

约翰:“事故发生的时候附近还有一艘船,他们及时赶到,发现你还剩下足够的部分能拼回来,其他的就只能人造……”

萨姆:“卖糕的!卖糕的卖糕的……”

玛丽:“萨姆,看见你苏醒真是太好了!你真的没事吗?我们不知道……”她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抹眼泪,破涕而笑。

凯伦:“你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我们日夜守床,等着你睁开眼睛。”

马克看着萨姆的机器手,萨姆正在搓手指。

马克:“疼不疼?”

萨姆:“一点都不。现在你要小心啦!我有一只终结者手,捏爆你的鼻子。”说着就一边坏笑一边用右手去抓弟弟的脸。马克惊叫着后撤,萨姆揉他的头发,并且转过来看约翰:“然后怎么办?”

约翰:“你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情,首先等你能出门之后我们得开车到下面去,把人造肢体的皮肤装上,一些上面的人也想和你谈谈……”

萨姆:“谈什么?我不记得任何东西。”

约翰:“只是例行汇报,你懂的。”

萨姆:“好吧,也许我会慢慢想起来。”他察觉到父母的表情有一丝焦虑。

约翰:“别催迫自己。我们不想你再出问题。”

萨姆:“了解。”

※ ※ ※ ※ ※ ※ ※ ※

外景:史密斯家——昼。

太阳火辣辣地悬在天上,看起来仿佛不是真实的一样。父子俩离开房子,约翰帮助萨姆爬上停在距离戳在路边的邮箱不远的皮卡。

※ ※ ※ ※ ※ ※ ※ ※

内景:皮卡——昼。

约翰打着火,转了一个大弯,上路了。萨姆从车窗看着外面的农田。

※ ※ ※ ※ ※ ※ ※ ※

外景:北辰镇——昼。

皮卡沿着穿过小镇的主干道前进,沿途所见是稀稀拉拉的农舍和筒仓。一辆拖拉机被扔在一片开阔地里。极目所至是平展展的地平线。

萨姆:“一成不变。”

约翰:“一成不变。”

萨姆:“很平静。”风沙扑面而来。

一幢在建的农舍,已经停工了。另一幢农舍则被拉上隔离带。

萨姆:“那是Simpson家。”

约翰:“他们家已经搬走了。”

萨姆:“搬去哪?”

约翰:“回老家。”

萨姆:“老家?我还记得。”

他们继续驾车前行。

※ ※ ※ ※ ※ ※ ※ ※

外景:北辰镇——昼。

皮卡沿路驶向镇中心,天色看起来有变化。

※ ※ ※ ※ ※ ※ ※ ※

内景:皮卡——昼。

约翰脸上闪过痛苦的表情:“我——我很抱歉,孩子。”

萨姆:“爸爸,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约翰摸摸儿子的头发:“镇里的人都在问关于你的事情。”

萨姆向外面路过的女孩子们挥手。

※ ※ ※ ※ ※ ※ ※ ※

外景:北辰镇主街——昼。

和别的美国小镇无甚区别,杂货店、教堂、伍尔沃斯零售店、大西洋和太平洋食品超市、麦当劳快餐店。

三个女孩子向萨姆挥手。一面国旗挂在旗杆上。

※ ※ ※ ※ ※ ※ ※ ※

内景:皮卡——昼。

萨姆向远处看,摸着自己的人造胳膊。他发现一座农场被拉上封锁线:“Averys家也搬走了吗?”

约翰:“搬走了。”

萨姆:“我醒过来之前到底发生了神马?”

约翰:“最近驻军增多了。”

萨姆:“多?多少?”

约翰:“上个月送来三船人,还有材料。底下正在大兴土木。武器研究工程。其它的维修和建设工作都得让路,连资金都重新分配。”

萨姆:“这里不是国防用途。”

约翰:“现在是了。”

萨姆:“解释一下。”

约翰:“我说过最近驻军增多。现在我要带你去作汇报。”

皮卡开进一个谷仓。约翰伸手按动头顶上的一台电脑。

※ ※ ※ ※ ※ ※ ※ ※

外景:谷仓——昼。

这个谷仓里面没有谷物,全是钢铁——一个巨大的电梯。电梯两边是玻璃幕墙。

※ ※ ※ ※ ※ ※ ※ ※

内景:皮卡——昼。

约翰又按动一系列按钮,电梯启动,下行。萨姆看着外面。

※ ※ ※ ※ ※ ※ ※ ※

内景:电梯——苏拉可空间站。

突然外面的景物变了模样,首先是电梯井的钢结构,然后让位于空间站的足足五十层的本体……

包围着电梯的景象是令人屏息的技术奇迹。半英里高的钢梁、层层叠加的结构,还能看见远方的天体。只完成了一半的部分仍然在被各种先进的建筑设备向宇宙深处扩展。五十层高的巨型水槽和空气槽连接着密如蛛网的管道和泵机……

※ ※ ※ ※ ※ ※ ※ ※

外景:皮卡——电梯——苏拉可空间站。

萨姆:“一成不变。”

约翰:“并非不变,你会看见的。”

电梯继续下行。然后停止。

※ ※ ※ ※ ※ ※ ※ ※

外景:41层——苏拉可空间站。

皮卡一离开电梯就顷刻间融入行进的大军——士兵、军用车辆和支援车辆组成的车水马龙——贯穿了这些复杂冗长的道路。

※ ※ ※ ※ ※ ※ ※ ※

内景:皮卡。

萨姆发现爸爸心事重重,他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约翰:“去汇报。”他靠边停车。

※ ※ ※ ※ ※ ※ ※ ※

内景:走廊——苏拉可空间站。

父子俩走过。到处都是军队的人,清一色的灰制服。坦克一样大的刷着白星的重型卡车开过空间站这一部分的多层结构的波纹钢地面。

萨姆:“他们是谁?”

约翰:“我说过驻军增多。”

萨姆:“好吧。”他们转过一个弯,来到一处标注“C部门”的地方。

一扇巨大的液压门,五十英尺高,周围都是墙。空间站的这一部分显然是最近建设的。两个端着步枪的哨兵负责看门,没人知道究竟为什么会这样。

萨姆:“C部门几时变成这样?”

约翰:“大约两星期前,孩子。”

萨姆:“恰好是我遇到事故的时候。里面出了什么事?”

约翰:“这是机密。”

他们沿着走廊前行,萨姆有点不安。

一辆卡车猛地停下,Chong中士,一个矮个子的、子弹头体格的日裔跳下车。他长着一张花椰菜一样的友善的亚洲人的面孔,叼着一支烟。萨姆咧嘴向Chong笑,而Chong笑得更开心,还拍萨姆的肩膀。

萨姆:“迈克!最近安好?”

Chong中士:“这问题应该我来问!卖糕的,真高兴看见你又能回来干活。卖糕的,他们真的把你又拼回一整块。我当时担心得要死。”

萨姆:“卖糕的,我敢说才两周你怎么比原来更不堪入目。”

Chong中士:“要不是你现在截瘫,小心我削你信不信?”

萨姆一边坏笑一边用那只好胳膊装作连发拳的样子。典型的男人之间的问候方式——先打再抱,对于某些别有用心者而言很断背。

Chong中士:“你小子感觉怎么样?”

萨姆:“真高兴不用天天躺床上度日。”

Chong中士:“新胳膊好用吗?”

萨姆:“需要几天适应,不过总好过没胳膊。他们说人造皮肤今天刚刚到货。你最近都在忙啥?”

Chong中士搂着萨姆:“当然是等着削你。”他示意卡车开走,然后三个人沿着走廊走过去。

※ ※ ※ ※ ※ ※ ※ ※

内景:医院——苏拉可空间站。

这里有一个特殊的实验室,里面是白瓷砖的墙和各种先进的用于制造和维修合成人的装置。胳膊、腿、甚至没有皮肤的机器脑袋随处可见。

萨姆脱光上衣躺在手术台上,一个白色的医疗机器人把人造皮肤装上义肢,约翰和Chong中士在一边看着手术进程。机器人把萨姆的人造胳膊打理好,然后拍他的肩膀:“手术很成功,下周可以喷漆。”

萨姆动动那只假胳膊:“不赖,真不赖。”

※ ※ ※ ※ ※ ※ ※ ※

内景:食堂——苏拉可空间站。

萨姆、约翰和Chong中士拿着托盘就坐进餐。这里一层又一层地栽种着特别品种的树和其他植物,巨大的窗户外面是空间站的侧面壮观的外景。这一部分仍然在建设中,巨大的吊车和太空人正在安装钢铁合金的预制板。餐厅环境不错,装潢混合了石材、钢材和玻璃。萨姆和约翰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窗户外面。

Chong中士看见萨姆的表情不是很爽:“很抱歉你的部下都挂了。听说是场严重事故……不是你的过失……”

萨姆:“的确如此。”

约翰:“他们来了。”

萨姆:“谁?”

Chong中士:“新来的人。”

Alice Rand博士走过来,她是个差不多有30岁的看起来智商颇高的人物,穿着一件科学家的制服戴着一副厚眼镜,目中无人。另一个人是Harold Singlair上校,瘦高个,与其说是军官倒不如说更像个商人。还有三个穿西服戴墨镜的不苟言笑的特务。

Rand博士:“将军你好。”

约翰:“这位是Alice Rand博士,这位是我儿子萨姆•史密斯,绿色贝雷帽部队的。”

萨姆:“幸会。”

约翰:“Singlair上校。我儿子萨姆。”

萨姆和Singlair上校握手:“幸会。”

Singlair上校:“很高兴见到你。看起来肢体重建手术达到了目的。我们派出了最好的医生,好几队人马都在时刻为你服务。”

萨姆:“我不胜感激,长官。”

Singlair上校:“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

萨姆:“遵命长官。”

Singlair上校:“关于那场事故……”

萨姆:“抱歉长官,恐怕我没记得多少,我脑子里那一部分的记忆是空白。”

Singlair上校:“抱歉你的部下没能幸存。”

萨姆:“他们的家属都去哪了?”

Singlair上校:“他们的家属已经被重新安置。”

萨姆:“我希望能亲自见他们一面,他们都是我的部下的亲人,我们之间比较熟悉。”

Singlair上校:“没有必要。”

萨姆:“抱歉长官,我不太明白。”

Singlair上校:“我们已经替你处理了善后事宜,最好忘记过去的事情以便有个全新的开始。”

萨姆:“无意冒犯,但是他们都是我的部下的家属,我希望亲自见他们一面。”

Rand博士以一种看似友好的表情盯着萨姆并且点上一支烟,约翰则不冷不热地看着她。萨姆注意到两人的表情,现在这几个人之间是一种有趣的、困窘的沉默。

Rand博士:“好了萨姆,我们不妨谈谈那场事故。”

萨姆:“我说过我基本上都没记住。”

Rand博士:“基本上?”

萨姆:“事故的过程。”

Rand博士:“既然你说‘基本上’,那么你记住了哪些内容?”

萨姆:“无意冒犯,女士。我认为这次汇报的对象是军方,你是军方的人?”

Rand博士:“算是吧。上校……”

Singlair上校:“容许我擦嘴,萨姆。Rand博士是最一流的国防科研人才。你可以毫无顾虑的……我的意思是可以信任她。”

Rand博士:“我需要知道你对于事故的所有……回忆。”

萨姆看看他爸爸,约翰显得有些紧张。将军欲言又止地看着Rand博士和Singlair上校,又看了看Chong中士,还有那些面无表情的特务们,语气平缓但隐含着一种针锋相对的强硬:“我儿子已经说过他不记得了。”

Rand博士:“但是……”

约翰:“他什么都不记得。”

Rand博士:“我明白将军。”大家相互对视,表情是某种不自然地、强装出来的解脱。

Rand博士:“好吧……很高兴能和你对话,萨姆。我们也为你能够康复而庆幸。有机会再见吧,将军。”她和Singlair上校以及特务们起身离开。Chong中士和史密斯父子目送他们走远。

Chong中士:“总算结束了。”

※ ※ ※ ※ ※ ※ ※ ※

外景:C部门——苏拉可空间站。

史密斯父子在拐角处看着卫兵们打开液压门。一辆巨大的军用卡车从里面开出来,萨姆点上烟仔细观察。

卡车后面掉落了什么东西,士兵们围上去清理,萨姆也凑近了查看。

一个黑色的橡胶材质的尸体袋,里面是支离破碎的生化人的残骸。胳膊、脸、躯干没有一样是完整的。萨姆看着士兵们把这堆破烂收拾进尸体袋再扔回卡车上。

萨姆发现卡车运载的货物都是一模一样的黑袋子,他吸了一口烟:“那里面都在搞什么飞机?”

约翰:“咱们走吧。”他们离开。

※ ※ ※ ※ ※ ※ ※ ※

外景:酒吧——北辰镇。

皮卡来到镇子边缘的一间酒吧。这里已经停着几辆小轿车和旅行车。百威啤酒的霓虹灯标志安置在窗户里,隐约能听见作为乡镇小酒馆不可或缺的元素之一的美国乡村音乐。萨姆和约翰推门进入。吧台后面是发电机,四处都是像萤火虫一样的点燃的香烟的亮光。

※ ※ ※ ※ ※ ※ ※ ※

外景:酒吧——北辰镇——夜。

两人走向吧台。百威啤酒的霓虹灯标志哧哧作响,五个农夫或在吧台或在桌球台边上歇着。他们是典型的蓝领打扮:粗糙的夹克和牛仔裤、大胡子、长长了也不剪的头发、还有帽子。整个空间里面烟雾缭绕,角落里面的点唱机懒洋洋地播放着乡村音乐。名叫Briggs的农夫模样的酒保上前招待他们。

约翰:“两杯Coors(美国名牌啤酒)。”

Briggs:“卖完了。上个月送货的飞船没来。”

萨姆:“那就来两杯百威。”

Briggs:“六块钱。”

约翰:“最近家人可好?”

Briggs:“不劳您费心。他们都活着。而且我希望继续让他们活着。你们究竟在底下搞些神马名堂?”

约翰:“没什么好担心的,Briggs。”

萨姆坐在吧台前面看着四个农夫慢腾腾地打桌球。他们时不时地送来不友好的目光。Briggs身体前倾对约翰说:“我们一家大老远跑到这里就是为了尽量离那个叫地球的是非之地远些。然而这些天我看到你们阿兵哥的飞船出出进进,还在底下大兴土木,难不成你们想把我们这些可怜的农民拿去喂哥斯拉?”

约翰:“Briggs,你正在对约翰•史密斯将军说话。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个宇宙殖民地不是为国防目的建造。”

吧台的另一边是一个叫Harry Agar的大胡子农夫,他攥着一杯酒,显然喝醉了。Agar听见了对话,扭头看将军和酒保。

Agar:“一派胡言。”

萨姆:“你有问题?”

Agar:“我有问题,他们有问题,所有住在这穷乡僻壤的人都有问题。你们这些阿兵哥就是我们的问题。”

萨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你面前是美军。”

Agar:“行了阿兵哥,我不像你们这些穿制服的土匪。你们到底在下面干甚?在60万英里远的外太空?把我们炸成渣的东西?抑或更糟?”

萨姆:“为何不试试放轻松?”

Agar:“放轻松?!放轻松?!那些失去孩子的家属都被送走了,卡车把他们和他们的房子打包装上下一班离港的飞船,好像他们从来不存在一样。”

萨姆:“我对此一无所知。”

约翰:“那些人想被重新安置,仅此而已。”

Willie Ray Hackett,一个比较年轻的农夫把一颗球打进球袋。他开始清洁球杆的尖端,地上都是碎屑。

Willie Ray:“要我说你们这些阿兵哥都是满口谎言的制服渣滓!每一个都是!我家老太爷住在阿拉莫戈多,一票阿兵哥到他家后院搞核试验还骗他说很安全,结果他不到四十岁就得癌症死了!你们现在还想用这一套忽悠我们?!小心我们把你们都踹出宇宙去!”

萨姆把酒杯狠狠砸在吧台上同时站起来:“有种你就来!”

另外三个农夫拿着球杆随时准备参战。

Willie Ray:“这是我们的地盘。”

Briggs赶快和稀泥。他一脸为难地看着约翰:“我不想在这里发生斗殴。”

约翰扔下啤酒起身:“咱们走。”

Agar:“你小子站住!”

萨姆:“想干嘛?”

Agar:“最近见过Simpson没?”

萨姆:“Simpson死了。”

Agar:“我刚刚见过他。”

萨姆:“不可能!”

Agar:“他没死,只不过痴呆罢了。为何你不去加油站问候他?”

萨姆:“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 ※ ※ ※ ※ ※ ※ ※

外景:酒吧——北辰镇——夜。

萨姆和约翰跳上车。他们看见那些农夫的身影在窗户里的霓虹灯的后面。

※ ※ ※ ※ ※ ※ ※ ※

内景:皮卡——夜。

两人开车回家。借由两颗卫星的双倍月光,可以透过窗户看见路边的农场。

萨姆:“爸爸!看那边!”

三辆军用卡车停在一个农场的车道里面,车头的大灯亮着,士兵正在把牲畜从畜栏装上卡车。

萨姆:“这是琼斯家,为什么他们把他家的动物都抓走?究竟怎么搞得?!”

约翰:“我不知道。”继续开车前进。

皮卡沿着黑黢黢的乡村公路前进,强光一晃,三辆卡车冲向另一条路不见了。

萨姆:“那边是电梯。”

约翰:“咱们该回去睡了。”他拍萨姆的腿让他别看那边。

萨姆:“今天真累。”

※ ※ ※ ※ ※ ※ ※ ※

外景:史密斯家——昼。

两个太阳一前一后升起。

农舍和风车被仿佛着了火一样的天空衬托着。

※ ※ ※ ※ ※ ※ ※ ※

内景:电梯。

萨姆在里面,乘坐电梯下降五十层。

※ ※ ※ ※ ※ ※ ※ ※

内景:办公室——全息档案馆。

萨姆隔着柜台和工作人员说话。

萨姆:“……今年2月12日有六盘录影带,都是救援船Tulsa号和苏拉可号战舰对接的时候由登船小队的随身摄影机记录的。它们的分类应该在SX512,1-9。”

工作人员:“我马上就去拿来。”他离开柜台去电脑查询,然后回答萨姆:“很抱歉我爱莫能助,这些资料是机密。”

萨姆:“谁的命令?”

工作人员:“Rand博士。”

萨姆:“谢谢。”转身离开。

※ ※ ※ ※ ※ ※ ※ ※

内景:走廊——空间站。

萨姆信步前进,穿着西服戴着墨镜还有小型步话机的特务跟着他。

一辆军用运输车突然靠边停下,Chong中士从驾驶室的窗户招呼萨姆上车。

Chong中士:“何必安步当车?找我就行。”

他们开车前进,直到燃料表亮红灯。

Chong中士:“这辆破车吃油像喝水,早就该压扁当废铁。我们去加油。”

萨姆:“好。”

矮胖子日裔猛打方向盘。

※ ※ ※ ※ ※ ※ ※ ※

内景:一条长坡道——空间站。

运输车从坡道上面开下去,进入这个超级结构的靠近深处的那一部分。

※ ※ ※ ※ ※ ※ ※ ※

内景:运输车驾驶室。

萨姆四处张望。

Chong中士把车开进橄榄球场那么大的修理站:“除了机械师以外没人来这里。”萨姆吹了声口哨。

※ ※ ※ ※ ※ ※ ※ ※

内景:维修区域——空间站。

巨人一般的吊车、被大卸八块的各种车辆、堆积如山的机器零件。机械臂们正在专注于完成这些结构复杂的立体钢铁拼图。运输车进入修理站的车间。力大无比的叉车把生病的车辆举离地面,被二十个手持喷灯和电钻的修理工大刑伺候。火花飞溅,各种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烟雾和蒸汽则把工业风格的周遭笼罩进某种不甚清晰的视觉效果。头上一百英尺高是抓着汽车零件的牵引机,机械钳沿着复杂的吊在天花板下面的轨道移动。

Chong中士的运输车穿过这片有序的混乱,目标是后院的一个小加油站。

※ ※ ※ ※ ※ ※ ※ ※

内景:加油站。

镜头随着运输车向油泵移动,脏兮兮的加油装置后面站着一个工作人员。他走近驾驶室接待顾客。

这个人就是Simpson。

萨姆揉揉眼睛确认自己的视觉没有出现异常。是Simpson没错。

Chong中士:“高辛烷汽油。”

萨姆:“Simpson。”

Simpson:“谁?”

萨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萨姆!”

显然Simpson不记得萨姆,事实上他看起来好像丢了魂儿一样:“抱歉长官,我不认识你。”

Chong中士:“快点加油!”

Simpson:“遵命。”他从油泵侧面拿起加油软管插进油箱,动作与其说像人倒不如说更像机器人。

Chong中士:“你们是熟人?”

萨姆:“不是。”

就在Simpson走过车窗的时候萨姆发现他的耳朵后面有一个被缝合的切口。萨姆的眼睛因为惊恐而瞪圆了,伸手摸自己耳朵后面相同位置的切口。

※ ※ ※ ※ ※ ※ ※ ※

内景:加油站。

Simpson拔出加油软管放回油泵侧面,挥手示意运输车开走。

萨姆一言不发地靠着座椅,扭头盯着随着运输车开远而逐渐消失在雾气里面的加油站和如同木偶一样戳在油泵旁边的Simpson。当他们完全消失不见之后萨姆又眼睛抽筋似的盯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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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办公室——全息档案馆。

萨姆闯进大门,直指柜台:“现在就交出录影带!”

工作人员:“那些是机密……”然后就被萨姆揪住领子摁在墙上并且一支冰凉的柯尔特点45军用手枪和他的鼻子接轨。

萨姆:“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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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放映厅——全息档案馆。

这里有一个仓库大小,全息投影仪从天花板俯瞰下来。墙壁一样密密麻麻的录影带从地板一直延伸到屋顶。萨姆快步走到巨大的控制台前面,把到手的录影带插进读取槽接着按下电钮。

一阵蜂鸣,全息投影仪启动了。绿色的激光逐渐绘制出一只15英尺高的异形的全息影像。

萨姆吓得往后一跳,盯着异形。异形也转过脑袋盯着萨姆。萨姆竭力镇静下来,观看录影带后面的内容,尤其是他和他的部下在苏拉可号军舰冬眠舱的遭遇。他看见自己率领的救援队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被异形突袭,他看见异形的内巢牙穿透自己的全息影像躯干,把他的胳膊和相当部分的胸腔捣毁了,绿色的全息影像的血液溅得到处都是。萨姆无法自制地尖叫。

镜头推进,特写萨姆扭曲的表情——就在他看着他们在苏拉可号上被异形拆烂的全息回放的时候。就像因为拿到新玩具而兴奋过度的小孩子们,异形们把绿色贝雷帽们分割成各种不规则形状的零件,士兵们的脸无声地惨叫。

终于萨姆受不了了。他按下停止键,激光熄灭,四周都归于黑暗。萨姆孤零零地把脸埋进双手,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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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牛棚——史密斯家——北辰镇——夜。

萨姆独自一人站在牛棚旁边看着农场。星星和两颗卫星挂在天上。

起风了,吹动萨姆的衣服。他仍然站着,看着远方。

约翰出现在连接灯火通明的厨房的家门口,穿着将军制服:“怎么回事?”

萨姆:“为什么你瞒着我?”

约翰:“瞒着你什么?”

萨姆:“那些怪物!”

约翰:“怪物?”

萨姆:“那些撕碎我部下,扯断我胳膊的怪物!”

约翰叹气,点着香烟:“你知道……我并不总是赞成军队的一些做法……虽然有时候我不得不屈服。我只想让这个小镇和这个空间站成为一个人人安居乐业的殖民地而不是神马疯子科学家的实验室……但是你知道我们是军人,军人必须服从命令。”

萨姆:“既然如此为什么你瞒着我?!”

约翰:“为了救你。”

萨姆:“胡说八道!”

约翰:“我都是为了你好。即使我不能保住苏拉可空间站,至少我能保护我的家人。”

萨姆:“用欺骗自己的儿子的方法保护他?!”

约翰:“他们完全可以杀你灭口!或者像对Simpson那样切掉你的脑叶!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死掉或者一辈子痴呆?!我为了救你已经把脖子伸得很长了!如果我对你说真话那么天知道他们会对你做什么!”

约翰把手放在萨姆肩上:“希望你明白爸爸的良苦用心,别那么急着对我下结论。”

萨姆看着爸爸步履蹒跚地离开,好像瞬间苍老了一个花甲。然后约翰驾车离开,朝着镇子的方向。

爸爸走后,萨姆孤零零地靠着篱笆站着。他的目光在牲口、农田、灯光和天上的两颗卫星和无数星星之间游移。

然后他看见一辆军用卡车。

卡车从渣土路猛地拐进通向Brown家的农场的小路。巨大的军用载具在猪圈前面刹住,萨姆一直盯着看,漫不经心地点着香烟。司机跳下卡车和布朗家的主人一起把十五只猪装上去。萨姆把整个过程都看个满眼。

司机:“下一站是C部门。”

Brown家的主人:“文件都在房子里面。”

趁着两人进屋拿文件,萨姆以最快速度潜入卡车,藏在猪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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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Brown家——北辰镇——夜。

卡车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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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卡车后部——夜。

萨姆在又难闻又吵闹的猪之间的缝隙里面。他尽量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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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电梯的谷仓——北辰镇——夜。

军用卡车开进去,把小镇的点点灯火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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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电梯——夜。

卡车随着电梯徐徐下降,只有机器工作的电子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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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卡车后部——夜。

萨姆的日子可不好过,他仍然在猪之间并且全身泥巴和粪便。尽管如此萨姆还是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他听见电梯停止并且感觉到卡车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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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液压门——C部门——夜。

两个端着枪的哨兵在执勤。

卡车停在门前,哨兵马上上去检查。司机从车窗递出文件:“家畜。”

哨兵打开卡车后面的门,用手电筒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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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卡车后部——夜。

萨姆躲在最里面,藏身于猪的后面,手电筒没有照到他。很快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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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液压门——C部门——夜。

哨兵检查完毕,挥手示意卡车继续前进。萨姆成功混进C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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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卡车后部——夜。

与猪为伍的萨姆听见卡车开上某种金属路面,转了好几个弯,不知道还有多久才到终点站。突然车又停了,外面传来金属大门开启的声音。卡车开进去停下,萨姆感觉自己所处的位置开始逐渐倾斜,好像要把所有东西倾倒出去——事实上这就是卡车正在做的事情,后门对着墙上的一个黑暗的大洞,车斗像倒垃圾一样前端翘起。于是萨姆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和猪们一起掉进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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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倾倒斜槽——C部门——夜。

萨姆和十五只猪无助地向下滑,他的脑袋不停地和猪以及钢材制作的槽壁碰撞。这滋味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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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育种室——C部门——夜。

伸手不见五指。

萨姆掉到柔软的稻草垫上面,猪们也一样。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他还是能听见——

动物在尖叫。狗、猫、猪……还有很多其他物种的声音。数百只动物被囚禁在这里,它们的喧嚣之间夹杂着某种可怕的撕裂血肉的响动。萨姆掏出打火机点亮。

借着火光萨姆看见一只被抱脸虫抱脸的猪倒在地上,四肢仿佛触电一样抽搐。他吓得向后跳,打火机掉下去引燃了稻草,正好把整个空间都照亮了。

四周都是兽笼,一层摞一层。除了笼子还有关动物的兽栏,外加一个钢铁栅栏的仓库。地上都是被血和粘液浸湿的稻草。附近的一只猪的肚子被寄生在内的破胸虫撑爆,肠子和体液溅得到处都是。这只从猪体内出来的破胸虫具备猪的特征:大肚子、小脑袋和像猪一样的小短腿。

萨姆听见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掂着脚快跑,回头一看是一只瞄准他的抱脸虫。萨姆急忙逃到笼子上面——就在抱脸虫用强壮的尾巴当弹簧把自己发射出去的时候。抱脸虫没有捉住萨姆,一只猪成了替死鬼。萨姆从笼子的铁条的缝隙看里面。

一只牛头犬倒在地上挣扎,然后一只狗异形撑破它的身体冲出来。狗异形想咬萨姆,但是后者已经及时转移到另一个笼子上面,它只咬到了铁条。

现在萨姆已经成了十多只抱脸虫的目标,迫使他继续转移。火势已经大得把所有东西事无巨细都照得一清二楚,这里简直就是地狱。狗异形、猫异形、鸡异形……在疯狂撕咬。刚刚被扔进来的猪们被吓得够呛,但是它们无路可逃,只能乖乖地在出现于黑暗角落的抱脸虫面前束手就擒。萨姆继续向上爬以避免自己步猪们的后尘。

自动灭火器启动了。除了灭火之外还把包括萨姆在内的所有东西浇个精湿。萨姆把天花板的通风管道的栅格窗取下来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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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通风管道——C部门——夜。

萨姆躺在温暖的通风管道里面大口喘气,试图从刚刚的历险里面恢复过来。他从栅格窗的窗口往外看,刚刚自己待过的育种室里面的火被扑灭,什么也看不见了。萨姆听见声音从通风管道的远端传来。

人和卡车的声音。

萨姆爬过通风管道,到达另一处栅格窗。他看见一个浴室,有成排的柜子和淋浴喷头,白大褂挂在墙上,还有无菌服。此时一男一女两个科学家正在这里做与科学家身份不符的事情,他们的嘴像被胶水粘住一样亲吻对方,男科学家的手干脆就伸到了女科学家的胸罩里面。

男科学家:“咱们去反重力室做!”

女科学家:“好主意!”

他们离开之后萨姆立即从通风管道里面下来,把湿衣服扔进垃圾桶,把自己冲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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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走廊——C部门。

三个科学家和萨姆或者说cosplay成科学家的萨姆擦肩而过,他们互相点头致意。

镜头跟着萨姆移动,他现在身处最高机密的军事设施里面。地上和墙上是高密度波纹钢板,头顶是摄像机。军官、绿色贝雷帽、科学家摩肩接踵,看起来不妙。

萨姆看见一个巨大的玻璃墙,玻璃墙的另一边是一些一模一样的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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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试验室——C部门。

透过玻璃墙和那些小房间的窗户,萨姆看见约翰•史密斯坐在一张床上,袖子挽起来,Rand博士和一票军人以及科学家神马的站在一边。

Rand博士用重型皮下注射器给约翰•史密斯打针。

约翰点头,表情既兴奋又恐惧。萨姆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只见所有人开始向外走,他悄悄地潜入试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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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试验室——C部门。

萨姆环视四周,桌子上有显微镜、架子上是试管、大号的黑板写着复杂的基因融合还有基因编码的公式。二十个科学家正在看显微镜,萨姆也凑上去看。

显微镜里面的景象简直是一场战争——细胞层面的。黑色的不明细胞正在撕咬吞噬红血球。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萨姆看不下去了,他不再看显微镜,而是看一大波科学家和军人挤进讲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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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讲座室——C部门。

萨姆站在窗户外面。Rand博士身后是黑板、屏幕和投影仪。她面对着众人。

Rand博士:“……这种生物在细胞层面甚至分子层面都是纯粹彻底的捕食者。一种前所未见的特质和潜能。为了生存,它的细胞会攻击和吸收遭遇的一切物质,并由此显现出被其消灭的目标的形态。但是各位请注意,最有意思的是它的细胞不仅能融合有机物,连无机物也不放过……”

灯光变暗。

投影仪启动,屏幕上是一颗金属分子和一粒黑色的像穿着盔甲的异形细胞。异形细胞吃掉了金属分子,变成了一个钢铁质感的金属球。

灯光重新点亮。Rand博士得意洋洋地说:“刚刚展示的是异形细胞融合金属的过程。”

她稍微顿一下之后继续:“而且它的基因的变异并非随机,而是有指向性的。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想想这东西的潜力,比如活体战斗机和活体坦克。”

萨姆不以为然地耸耸肩。Rand博士看表:“时候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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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走廊——C部门。

萨姆和大家一起走进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房顶足足五十英尺高,墙壁和门都经过钢材加固,而天花板上面还有一个紧闭的门。地板上排列着一百多个折叠椅,众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就坐。

约翰和Chong中士在一起,他发现了萨姆。

萨姆倒吸一口冷气,但是约翰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扭过头。

说话声逐渐平息。Rand博士拿着麦克风出现,她看起来好像喝了很多酒精饮料一样兴奋:“女士们先生们,你们即将见证历史性的一刻。过去三个月的努力终于在今天开花结果,一种全新的战士,完全听从命令并且不会过度繁殖。有生命的完全为暴力和战斗效率而存在的杀戮机器。直到不久之前,这部机器还无法被约束,但只是在不久之前——把它放下来。”

所有人翘首以待,有些人小声惊叫或者喘气。Rand博士貌似早就预料到围观群众的反应,她的自信更加爆棚。

一只被粗重的液压钳约束住的异形从天花板上被放下来,四肢被牢牢固定在腹部,胸部也被钳制住,又长又锐利的尾巴则被另一个大钳子夹紧。异形的大嘴一张一合,一边淌口水一边摇头晃脑,好像在观察众人。异形被放到地上,围观群众吓得大气不敢出,而且他们发现作为唯一的出口的空气闸门处于闭锁状态。

Rand博士:“各位淡定。我保证这只异形绝对挣脱不了。当然我理解大家的担忧,异形确实攻击力破表,能够与之相称的只有其同样破表的防御力。俄国人绝对不想在莫斯科街头看见这东西背着降落伞从天上掉下来而且是一大波这东西背着降落伞从天上掉下来。”

她笑得得意忘形,其他人也发出干巴巴的笑声。

Rand博士:“你们已经了解了异形的长远的军事潜力。但是我们C部门却更进一步——我们驯服了异形。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已经把它训练的像宠物一样听话。它听得懂命令并且不折不扣地执行,这才是未来战士的样子。现在放开它。”

约束异形的铁钳松开并且撤回天花板里面。异形呆若木鸡地站着。

围观群众慌了。他们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Rand博士:“大家淡定!我保证没有任何危险。请看。”她走向那个足有十五英尺高的流着口水的死神,还伸手拍它。异形几乎没有反应,好像被切除脑叶的Simpson一样。

其他人瞪着眼睛屏气凝神。Rand博士背对异形:“我早就说过它乖得跟小猫似得……”括弧笑。

异形长满尖牙的大嘴突然张开了,内巢牙像气锤一样冲出来击碎了刚才对自己进行性骚扰的人类的脑袋。括弧笑。

如梦初醒的围观群众像旅鼠一样奔向空气闸门,疯狂拍打开门的按钮。就在笨重的大门缓慢开启的时候异形已经开始收割第一批人命。人体零件被扔得到处都是,出血量超大。

这时候红灯和警报才开始工作。

几个士兵拔出武器,但是挤成一团的人群挡住了异形。萨姆和约翰在混乱中被挤散了。空气闸门在安全措施的命令下自动关闭,把三十个人和异形一起困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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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C部门。

侥幸逃生的那部分人一窝蜂地跑掉了。萨姆拼命挤过去寻找约翰,然后他意识到——爸爸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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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异形暴走的区域——C部门。

(近景拍摄)约翰背靠空气闸门,全身是血。还有更多的血从天而降仿佛一整个消防队的消防车正在喷水——喷血。他看着一个十五英尺高的怪物正在拆自己的生日礼物。红色的警报灯更强调了气氛。约翰歪歪扭扭地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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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C部门。

乌烟瘴气。警报乱叫,红灯乱闪。那些科学家和研究员正在向外逃,同时一支三十人的绿色贝雷帽坐着运输车冲进来。

萨姆帮助一些吓破胆的人站起来,他们叫着、嚷着、哭着。萨姆拔出手枪朝天鸣枪。

听见枪声,绿色贝雷帽聚集过来。

绿色贝雷帽甲:“神马情况?”

萨姆:“你们饲养的怪物暴走。现在有三十个人困在里面,我爸爸是其中之一。”

绿色贝雷帽乙:“Winner上校也在里面!”括弧汗。

萨姆:“我是绿色贝雷帽上尉萨姆•史密斯,现在由我指挥。”他从展示钱包里的证件。绿色贝雷帽围成一圈待命。

萨姆:“好了,事情很简单。我们冲进去干掉怪物然后把人救走!不过首先得把所有非战斗人员疏散到上面去!把他们安置在军队大院,不要声张,我不想引起恐慌。”

几个绿色贝雷帽马上着手把非战斗人员塞进运输车,更多的运输车把士兵运来把其他人运走。

绿色贝雷帽丙:“里面还有几个活人?”

萨姆:“不知道。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们得掏出所有火力把那怪物轰成渣。哪里能操作监控摄像头?”

绿色贝雷帽甲:“保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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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保安室——C部门。

萨姆用一把椅子砸碎窗户,接着绿色贝雷帽鱼贯爬进里面。一堵墙上都是监控摄像头的控制器,为数众多的屏幕里面有三个显示出事区域的情况。

绿色贝雷帽们盯着三个屏幕。萨姆:“额滴神啊!”

异形正在作茧——不是为它自己,而是把那些和它一起困在里面的人类做成茧。三十个人里面起码一半已经是这个下场,剩下的大概是因为太零碎了所以没有被异形(优先)选中。虽然有十五英尺高,但是异形作茧和杀人一样高效,而且细腻得仿佛一个资深的纺织女工。

萨姆拉动控制杆转动摄像头并且调整焦距。可以看见异形茧里面一张张扭曲的脸,一些甚至开始变得像……

萨姆:“卖糕的!它正在繁殖自己!”紧接着他发现约翰正躲在一堆尸体或者人体零件下面。Chong中士也躲在人肉地毯底下。两个幸存者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萨姆:“是爸爸。”

就在他再次调整摄像头的时候,异形的脸突然占据整个画面,然后摄像头就被异形的内巢牙摧毁了。

萨姆转身面对其他人:“我们必须救他们!”

绿色贝雷帽甲:“门太结实了!只能用卡车硬撞进去!”

萨姆:“来不及了。你们去取车,我从通风管道进入。反正我之前就是这么混进去的。”

绿色贝雷帽开始行动。手提式摄像机摇摇晃晃地跟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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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C部门。

绿色贝雷帽甲:“Broderick和Hanson去维修部把清障车开过来。”

两人领命而去。周围都是闪烁的红光,人们像各个方向逃散。绿色贝雷帽把非战斗人员用车辆疏散之后前往空气闸门处集结。

萨姆:“除了这里还有别的出入口吗?”

绿色贝雷帽甲:“没有。”

萨满:“至少我们能把怪物困在里面。你们两个跟我来。”他点出两名士兵,三人准备钻进通风管道。

绿色贝雷帽甲:“长官……”

萨姆回头。

绿色贝雷帽甲:“千万小心。”

萨姆:“我快去快回。”他打头阵钻进黑咕隆咚的管道消失了,两个士兵也跟着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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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空气闸门内——C部门。

异形坐在地上就像一个喝醉酒的巨人,它正在死亡,巨大的装甲身躯因此逐渐老化萎缩,最显著的就是巨大的脑袋耷拉下来。然而虽然这只异形气数已尽,但是它在整个房子里面留下了大量的茧,这个足有一百英尺长五十英尺高的空间到处都是白色的坚如磐石的异形孵化器。

茧里面都是人,有些还活着,有些已经是死尸。无论活人还是死人现在都被异形作为变异成新个体的原材料并且呈现出这个过程的不同阶段,一张张扭曲成无法想象的模样的脸被吊在离地面二十英尺的高度。地上是有整个地板那么大的血泊,那些运气差到没有被异形当场宰杀而是被活着拿来作茧繁殖的军人和科学家的呻吟和惨叫不绝于耳。

异形大限已到,它的外骨骼正在干枯。仿佛一个患气喘病的老人,它的大嘴一张一合就像在艰难地呼吸。

约翰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吸的声音惊动异形。虽然他很幸运地没有被异形发现而且空气闸门近在咫尺——多亏了扔得到处都是的人体零件和异形分泌物的遮挡——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好运会维持很久。

Chong中士和约翰藏在一起:“我们该怎么活着出去?”他用低得不能再滴的音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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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通风管道——C部门。

萨姆满头大汗地爬过铝合金的通风管道。两个士兵也大汗淋漓地跟在后面。他们像海豹一样艰难前行,直到听见某些声音——“那些声音”。

他们到了。

萨姆挤到栅格窗前面,小心翼翼地把它拆下来然后往外看。目光所及的一切使他相信自己以后再也不怕看恐怖电影了。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爸爸和Chong中士。

萨姆(小声):“我们救你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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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空气闸门内——C部门。

约翰听见萨姆招呼他并且看见萨姆所处的位置——看起来仿佛有一万公里那么远的通风管道的栅格窗。约翰示意Chong中士准备开溜。

异形没有发现他们的企图——事实上它也没有力气管这两个漏网之鱼了。尽管如此它看起来仍然保持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模样。约翰和Chong中士竭力抑制住恐惧向自己的儿子的位置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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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通风管道——C部门。

萨姆看着爸爸和Chong中士逐渐接近,他放低身体准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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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空气闸门内——C部门。

约翰像壁虎一样四肢着地爬行,不过脚踝深的血泊又使他看起来更像娃娃鱼。

突然将军和中士身后传来大声撕裂纤维的声音。

约翰回头一看,一只六英尺高的新生的异形正在冲破孕育自己的茧。它尖锐的吻部已经挣脱了出来,正在努力把其它部分也拽出厚重的茧壳。异形看见了两个人类逃犯和企图营救逃犯的萨姆,更加用力挣扎——显然它认为自己吃定了这几个猎物。

约翰和Chong中士立即站起来狂奔,本来已经坐在墙角奄奄一息的异形摇摇晃晃地起身——即使只剩最后一口气它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萨姆尽可能地把身体伸出通风管道远一些,但是仍然离约翰还有五英尺。此时新生异形已经完全脱壳,它掉在地上后马上站起来开始第一次猎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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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通风管道——C部门。

“抓紧我的脚!”萨姆命令后面的两个绿色贝雷帽,这样一来他就能再往外面延伸几英尺:“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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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空气闸门内——C部门。

Chong中士把约翰扛起来,他终于抓住了自己儿子的手:“快点把我拽进去!”

萨姆:“坚持住!”

其它的茧也开始颤动,里面的异形急不可耐地想呼吸新鲜空气并且填饱肚子。萨姆用最快速度把约翰拽进通风管道,然后Chong中士也获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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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通风管道——C部门。

萨姆连推带搡地把众人向更深处转移,很快那只十五英尺高的大异形的脑袋就伸了进来——不过显然它的脑袋太大了以至于卡在栅格窗的位置。异形不甘心到嘴的猎物跑掉,还把内巢牙伸出来妄图够着什么。

萨姆他们继续撤退,不过男主角掏出一颗手雷咬掉锁栓。

“你的菜!”萨姆把手雷塞进异形的大嘴,异形感激不尽地咽下去。

然后异形的脑袋就碎成一千片。

无头异形掉了下去,但是起码三十只——四十只异形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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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通风管道——C部门。

萨姆和约翰紧紧拥抱。

萨姆:“没受伤吧?”

约翰:“没有。”

萨姆:“好极了。咱们快撤。”一行人沿着反方向移动。

约翰:“卖糕的!我们这次错大发了!那些挂掉的人……该怎么向他们的家属交代?”

萨姆:“现在说这个有用吗?”

约翰:“……没用。”

他们继续在管道里面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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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北辰镇——夜。

地面颤动。小镇的灯光熄灭,然后又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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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电梯的谷仓——北辰镇——夜。

大门敞开,满载非战斗人员的运输车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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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夜。

运输车在主街上疾驰。人行道上的农夫们看着车上满脸惊恐的科学家和工作人员一闪而过。

地面震动。

红绿灯开始不按规矩闪烁,首先是红灯,接着是黄灯,然后是绿灯,再下来又是红灯,绿灯,红灯……十字路口差点发生车祸,Briggs和一个叫Hanks Dawson的农夫跳下车,脸上是不安的表情。

Hanks:“这到底在搞什么鬼?”

Briggs:“肯定不是啥好事……”

运输车消失在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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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厨房——史密斯家——夜。

玛丽、凯伦和马克围着饭桌就坐。灯灭了,紧接着又亮了。

玛丽:“你们谁想玩跳棋?或者看电视?喝点热可可怎么样?”

显然孩子们有更好的话题,他们不约而同地问:“爸爸和哥哥去哪了?”脸上写满不安。

玛丽抱紧儿子和女儿:“大丈夫,没问题。”

装饰房间用的石膏因为另一次震动而松脱,摔在桌子上。然后一切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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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军队大院——北辰镇——夜。

玉米田中央的住宅区。四辆运输车冲进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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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军队大院——北辰镇——夜。

那些科学家的家属们,有些甚至衣服都没穿好,急匆匆地从公寓里面跑出来到停车场和自己的亲人拥抱。

镜头特写一个叫Charles的一等兵。他带着司机和押车的士兵向一个仍然穿着睡衣的工程师上尉Wilkes报道。

Wilkes:“怎么回事?”

Charles:“底下出事了。”

Wilkes:“这里也好不到哪去。”示意一等兵看外面。

外景:军队大院——北辰镇——夜。

十辆皮卡还有房车神马的停在大院门口。二十个穿着牛仔服和靴子的农夫爬出来上前质问。

Briggs:“老实交代你们在底下搞些什么名堂!”

Wilkes:“我们也不清楚底细,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别在意。”

Briggs:“我们已经受够了你们这帮制服渣滓!我们……”他的话被地面的震动打断,所有灯光都熄灭了好几秒钟。等照明恢复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脸色苍白如纸。

※ ※ ※ ※ ※ ※ ※ ※

内景:C部门。

萨姆、约翰、Chong中士和另外两个士兵爬出通风管道。这里的红光依然闪个不停,不过全部非战斗人员已经疏散完毕,绿色贝雷帽各就各位,二十英尺高的仅仅轮子就有一人高的清障车也在待命,还有一辆推土机。

萨姆:“准备战斗!我们冲进去射杀所有没死的东西!”士兵们跳上车,寻找任何可以乘坐的位置。约翰也抓起一把步枪参战。

※ ※ ※ ※ ※ ※ ※ ※

内景:清障车驾驶室。

萨姆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的空气闸门,他装备了一把带榴弹发射器的步枪:“开战了!”

旁边的士兵狠踩油门,径直撞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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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空气闸门——C部门。

(慢镜头)巨大沉重的液压门被清障车硬生生地强行突破。绿色贝雷帽们紧紧抓住身边的一切以免摔下去。

众人端着枪跳下车准备大开杀戒,但是他们发现——

空荡荡的,一只异形的影子也没有,所有的茧都被从内部撕破。

萨姆:“这究竟是……”

仍然保持警惕,绿色贝雷帽开始探查整个区域,血、粘液神马的从高处的凝固的异形分泌物往下滴。然后萨姆看见了——

墙上有一个大洞,大得足以……

萨姆惊恐:“雅蠛蝶。”

※ ※ ※ ※ ※ ※ ※ ※

内景:反重力室——C部门。

胖次漂浮在空中。

两具大汗淋漓的裸体也在漂浮。男科学家揉着女科学家的乳房,用手指夹住她的乳头,而女科学家则像章鱼一样把四肢缠在男科学家身上。就在他们继续漂浮在无重力空间的时候,男科学家把女科学家翻个身,把脑袋埋在她两腿之间。

女科学家:“太爽啦!”现在她的头在男科学家两腿之间。

男科学家:“来吧宝贝儿!”

女科学家用腿固定住男科学家后背,然后和他舌吻。他们两个以各种姿态和体位漂浮,反正这里没有人围观,窗户外面就是星星和外太空。

女科学家:“再来!”

于是男科学家从后面开始和女科学家做活塞运动,手上也没闲着,一直捏着她的乳房。

女科学家:“不行了!要去了!”

男科学家:“我也要去了!”

他们又改成骑乘位,像失控的卫星一样翻滚。男科学家闭眼,要紧牙关。女科学家则把仰面大叫。

然后异形的尾巴以串糖葫芦的形式处决了这两个狗男女。

三只异形带头爬过散架的人类尸体,目标是空气闸门。后面跟着一支异形大军。

※ ※ ※ ※ ※ ※ ※ ※

内景:(曾经的)异形巢穴——C部门。

萨姆回头看那些汗颜的士兵们:“咱们撤!”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天花板上面、墙壁里面、地板下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约翰:“它们到处都是!”

萨姆:“别紧张。”

三十个绿色贝雷帽向外走,Chong中士:“之后该怎么办?”

萨姆:“等我们出去之后再想办法。”他们的靴子已经满是血和粘液。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帮帮我!”

萨姆和约翰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Sinclair上校在异形茧里面呼救。他的胳膊和腿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变异过程已经进行了一半的证明。

Sinclair上校:“求求你们杀了我……”

约翰用喷火器解脱了Sinclair上校。

萨姆:“抓紧时间转移!”

绿色贝雷帽们快步离开,所有方向都是异形搔爬的声音。

※ ※ ※ ※ ※ ※ ※ ※

内景:C部门。

绿色贝雷帽们正在行进。镜头追踪着他们经过已经空无一人的玻璃墙壁的办公室和实验室。众兵紧握武器,眼睛四处瞄,试图找到敌人的蛛丝马迹。

萨姆:“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突然随着一声巨响,异形冲破天花板、地板和墙壁向萨姆他们发动全面进攻,仿佛突然从虚无里面现身一样。绿色贝雷帽们猝不及防,瞬间就被凶残的敌人撕碎。血溅得到处都是,人体零件被扔来扔去。虽然那些没死的人奋勇还击,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很难瞄准。约翰抓住萨姆向通往下一区域的空气闸门撤退,Chong中士也一边向异形开枪一边帮助其他人撤退。就在最后一个活人安全进垒的瞬间空气闸门关闭。

萨姆:“快撤!它们太多了!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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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2号空气闸门——C部门。

大家一路狂奔,目标是远处的下一个空气闸门。Chong中士叼着烟斗把士兵们一个接一个推进去:“哈压裤!”

然后他们听见第一声爆炸。

接二连三的爆炸,金属门开始弯曲变形。

Chong中士把约翰和萨姆等人推进空气闸门,把门关死。接着转身面对那个即将被异形突破的空气闸门举起附带榴弹发射器的自动步枪瞄准。另外十个绿色贝雷帽也把十八般兵器对准空气闸门。

Chong中士:“热烈欢迎它们!”

四声爆炸,空气闸门被突破了,出现一个大洞。

十五只异形鱼贯而入,像一辆黑色的地铁。

Chong中士和十个士兵一起开火,榴弹、步枪弹、大口径霰弹向异形头上招呼过去。

第一批异形被炸碎,酸性烟雾随着惨叫声升腾。

绿色贝雷帽们急忙捂住脸。

然后他们看见溅到墙上和空气闸门上的异形血液正在迅速腐蚀金属。

Chong中士的烟斗掉落:“糗大了!”所有人逃向身后的空气闸门。

天花板上的显示屏出现红色字样“外壳破损”。

墙上俨然出现一个大洞,洞的外面就是漆黑的宇宙。

瞬间那些倒霉的绿色贝雷帽们的身体就爆炸了。血淋淋的肉块、牙齿、骨头、内脏、脑组织还有别的什么。

萨姆、约翰和其他士兵从空气闸门的窗户看见了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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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苏拉可空间站。

从外壳的破洞里面漂流出一条人体碎片的“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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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3号空气闸门——C部门。

幸存的人们不忍再看血肉模糊的窗户。萨姆:“可怜的Chong。”

约翰:“我……我希望异形都死光了。”

萨姆:“爸爸……看那边……”

约翰:“卖糕的……”所有人都看见更多只的异形顺着墙上的洞逃到空间站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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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苏拉可空间站。

十五只异形正在这个巨大无匹的五十层的人造结构外面向上爬,完全无视低温和真空。它们的目标是最上面的玻璃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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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军械库——C部门。

太空服、头盔和各种武器。

萨姆和约翰带着三十个人穿上太空服,戴上头盔,拿上从维修部门征用的抓钩和其它攀爬工具,子弹和榴弹能拿多少就拿多少,重型战斗匕首也是少不了的。大家都紧张得汗流浃背。

萨姆:“出发打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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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1号空气闸门——C部门。

门开了,三十个全副武装的绿色贝雷帽——或者说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宇航员紧握抓钩和枪。萨姆带着他们蹚过满地血肉骨渣,从墙上的破洞进入太空。萨姆第一个爬上空间站的外壳,其他人跟着,互相之间用安全绳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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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苏拉可空间站——太空。

巨大的尚未竣工的人造结构。十五只异形正在一块块预制板的表面上爬,像一群装甲昆虫。

追赶异形的特种兵们像攀岩运动员一样全都连接在同一根绳子上。他们开枪了。

一只异形中弹爆炸,酸血的云雾迅速扩散。一个士兵的太空服沾上了酸血,然而他并没发觉。太空服很快就被腐蚀出一个洞,那个倒霉士兵在里面爆炸了,面罩上全是脑浆。

一只异形抓住了一个士兵,用内巢牙爆了他的头,血花四溅。另一个士兵用喷火器点燃了另一只异形,那只异形松开了空间站的外壳,成为宇宙里一支漂浮的火炬。

萨姆手下还有二十五个人,他们继续追击异形。而剩下的异形也掉转方向反击。萨姆瞄准一只异形的肚子发射一颗榴弹。

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混战。一些异形没抓住空间站的外壳向太空飘去。人类这边也不妙,一些士兵和异形一样没能抓牢飘了起来,还带动其他人一起飘走——因为他们都连在一根安全绳上面——不过也因此很幸运地被拽住了——他们现在像一根宇宙里面的人体飘带。

就像出舱进行太空行走的宇航员,在真空的虚无里面飘荡的士兵们把异形们轰杀成渣。萨姆尽可能快地把自己的手下拽回来以免他们接触到异形的酸血——这个场合下一滴就足以致命。

见人类势大,没有被打死的异形们如同蟑螂一样继续爬向空间站最上面的玻璃穹顶。绿色贝雷帽们借助抓钩紧随其后,爬上三十层的高度。在空间站的这一侧,一颗巨大的行星占据了天空,它的两颗卫星反射着诡异的光。

异形们在空间站最上面找到了一个排气口,它们像蚂蚁一样一个接一个钻进去。萨姆他们对视,所有人脸上只有恐惧。他们没命地爬,拖着一些血淋淋的,只剩了个空壳子的太空服,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异形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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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北辰镇——夜。

闪烁的星光。熟睡的小镇浑然不觉逼近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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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电梯的谷仓——夜。

公路上出现了两盏车灯。那是一辆从军队大院开出来的运输车,车上全是士兵。他们跳下车准备进入电梯。

Wilkes上尉:“我们去看个究竟。”

电梯门打开,他们确实看到了“究竟”。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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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排气口——苏拉可空间站。

萨姆、约翰和其他士兵像猫一样四肢着地爬进去。他们顺着粘液的痕迹向前,随时准备开火。通风口里面的管道的尽头就是电梯的竖井。萨姆回头看他爸爸,后者已经被汗湿成落汤鸡。

萨姆:“它们侵入小镇了。”

约翰:“快追上它们!卖糕的!快追上它们!”

绿色贝雷帽们以最快速度进行战术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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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夜。

月光下巨大的黑影从杂货店和五金店前面一闪而过,然后一切平静得仿佛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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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安装了升降机的谷仓——北辰镇——夜。

这是小镇边缘的一个工业设施,邪恶的黑影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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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史密斯家的农场——北辰镇——夜。

黑影在这个被夜幕包围的小小的人类住宅附近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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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玉米田——北辰镇——夜。

茎杆随着夜风摇动,风暴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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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加油站——北辰镇——夜。

24小时营业,但是这个时段基本上无人光临。经营店面的中年人Perkins闲得发慌,于是就双脚翘在桌子上懒洋洋地听收音机里面的乡村音乐。他哪里知道不远处有个怪物正在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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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加油站的狗窝——夜。

潜行于黑夜的威胁并不能骗过所有的生物。Perkins养的德国牧羊犬站起来,露出尖牙并且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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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加油站——夜。

Perkins听见了狗的声音,他抬起头,窗户外面只有公路和漆黑一片的玉米田。Perkins从椅子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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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加油站——夜。

Perkins走出加油站:“怎么回事?萨莉?”他看见玉米田正在黑暗中摇摆,马上回屋拿出霰弹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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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玉米田——夜。

Perkins牵着狗提着12 Gauge(18.53毫米)口径双管霰弹枪走进田地。他们在这片青纱帐里面并没有发现任何东西。Perkins站住,仔细听动静。好像有谁在跟他们兜圈子,但是多谢那些十英尺高的玉米杆,神马都看不见。牧羊犬的反应更激烈,脖子上的毛都竖起来。

Perkins大声说:“Harrison!如果这次又是你的牛跑到我家的田里,我就打死它烤牛排!”

他举起枪,狗一边嚎叫一边冲进前面密集的玉米杆。

突然狗叫声变成了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卖糕的!”Perkins跑向出事地点,正好撞进异形的怀里。四周的玉米杆和玉米杆上的叶子瞬间就沾满了脑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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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玉米田——夜。

随风摇曳的茎杆仿佛为刚刚发生的惨剧拉上布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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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7-11便利店——夜。

看店的伙计一边抽烟一边翻看色情杂志。突然他看见窗外好像有人快速接近,急忙掐灭烟并且把杂志塞进隐蔽的角落。没人进门买东西,他又开始看杂志。什么东西发出响声,看店的伙计再次警觉地看窗外,只有空荡荡的公路向远方延伸,消失于黑暗的虚无。

(慢镜头)五只异形冲破窗户,撞碎日光灯。倒霉的看店伙计的下场可以预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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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7-11便利店——夜。

一辆卡车驶入停车场,开车的是Hansen夫妇。

Hansen先生熄灭引擎:“你需要买什么?”

Hansen太太:“家里没鸡蛋了。”

Hansen先生:“知道了。”

Hansen先生下车去便利店买东西,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窗户碎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继续采购行动。Hansen太太心不在焉地点着一支烟,拧开收音机听音乐。等她觉得丈夫买东西花的时间已经太长的时候也下车前往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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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7-11便利店——夜。

Hansen太太推开玻璃门,看见了蛋——膝盖那么高的异形卵,点缀在满地乱七八糟的快餐食品包装袋和异形的分泌物之间。柜台后面已经血肉模糊,Hansen太太眼睛瞪得像乒乓球——因为惊恐的缘故。

就在她叫自己丈夫的名字的时候,突然便利店的伙计站起来,跳过柜台。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眼球上翻并且眼眶流血,皮肤苍白。

随着一声惨叫,他的胸腔爆开来,钻出一只破胸虫。破胸虫直指Hansen太太喉咙。

Hansen太太尖叫着后退,突然什么东西抓住。她发出音量更大的尖叫,紧接着就发现抓住自己的是Hansen先生。

Hansen先生:“快逃!”

就在他们逃命的时候三只异形卵释放出抱脸虫,抱脸虫自然不会就这么放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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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7-11便利店——夜。

夫妇俩冲出玻璃门后用最大力气关上它,抱脸虫们一头撞在玻璃上。Hansen太太一直尖叫,她丈夫倒是相对冷静,帮着她逃向卡车。抱脸虫撞破玻璃门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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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卡车——夜。

两人冲进驾驶室,锁门。Hansen先生打着火,从枪架上取下霰弹枪。他猛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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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卡车轮胎——夜。

一只抱脸虫正好跑到轮胎底下被压扁了。酸血导致爆胎。轮壳直接和柏油路接触喷溅出大量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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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卡车——夜。

一只抱脸虫跳上引擎罩,贴在挡风玻璃上。Hansen太太吓得大叫,Hansen先生一枪把抱脸虫打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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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卡车后保险杠——夜。

第三只抱脸虫以尾巴为弹簧,一下子就把自己发射出去并且在后保险杠着陆。抱脸虫用尾巴缠住保险杠使自己不会掉下去,然后看准机会爬到车顶用尾巴敲碎侧面的车门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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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卡车——夜。

Hansen先生被抱脸虫的尾巴缠住脖子。他试图左右甩方向盘把抱脸虫甩出去,这么做的显著效果就是抱脸虫越缠越紧。Hansen太太拿过霰弹枪对准车顶开火,消灭了抱脸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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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乡间小路——夜。

卡车仿佛喝醉酒一样左右乱晃,终于稳定下来。超速行驶的卡车的红色尾灯消失在一片飞扬的灰尘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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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市政厅——北辰镇——夜。

这里灯火通明。四周都是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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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市政厅——北辰镇——夜。

这里正在开会,所有要发表意见的人都出席了。他们坐在金属椅子里面,怒火冲天。

Briggs:“大家遵守秩序!一个一个发言!”

一个农夫猛地站起来:“我想知道最近都是怎么搞的?!”

另一个农夫愤怒地挥拳:“上个月那帮阿兵哥两次闯进我家,抢走我的牲畜。现在我已经丢了三头牛和六只猪!”

第三个农夫:“他们抢走我的三只鸡和十只育种出来卖钱的狗!我要他们归还我的财产然后滚蛋!”

Briggs对着麦克风提高音量:“你们都坐下!我说过遵守秩序!每个人都有机会发言!”

一个女人站起来:“我是开杂货店的萨莉•克伦肖。我想知道为什么供电系统犯冷热病。”

大家窃窃私语。萨莉•克伦肖坐下之后Briggs指着一个叫Charlie Howard的人:“轮到你了。”

Charlie Howard:“我们当初同意移民到这里的时候他们保证我们会生活在绝对安全的环境里面。现在的情况是不但没有绝对安全,连安全的边都不沾!”

大家继续窃窃私语,他们都同意刚才的发言。显然这些人有越来越多的旧账要清算。

就在这时大门被撞开。萨姆、约翰和绿色贝雷帽的士兵们仍然穿着太空服,不过头盔都解下来了。会场很快安静下来,因为这些奇装异服还拿着武器的不速之客。

萨姆擦汗:“我们需要你们的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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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史密斯家的农场——北辰镇——夜。

农舍和磨坊的轮廓。快落山的两颗卫星。还有更多“那些”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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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厨房——史密斯家——夜。

玛丽正在洗盘子。她看窗外,牛棚和畜栏里面的牲畜看起来没有异常。玛丽拉上窗帘继续干活,她扭头看见凯伦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玛丽笑笑,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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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楼梯——史密斯家——夜。

玛丽上楼,到马克的卧室门口,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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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马克的卧室——史密斯家——夜。

一只异形吊在天花板上把模型飞机神马的挤到一边,而床上的马克则惊恐万状地缩在墙角。听见有人开门,异形扭头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口水把地毯都弄湿了。玛丽尖叫一声,以快得难以置信的速度冲过去一把抓起自己的小儿子就跑,并且在异形扑过来的瞬间及时关门,争取了一秒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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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楼梯——史密斯家——夜。

玛丽抓着马克狂奔下楼,异形轻而易举地撕碎了门板,但是它体格太大所以一时间无法适应为人类设计的住宅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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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起居室——史密斯家——夜。

凯伦惊醒了:“什么声音……”她看见一只巨大丑陋的怪物正在追玛丽和马克,吓得歇斯底里地大叫。玛丽和马克冲进起居室,她从壁炉上面取下一支雷明顿温彻斯特连发枪。就在异形连滚带爬地下楼,进击到起居室的时候,玛丽举起枪朝它的脑袋扣扳机,又向它的肚子开了两枪。异形向后一歪就躺地上不动了。

三人惊魂未定。玛丽放下枪,紧紧搂着自己的孩子们。凯伦无意中看到窗户外面的景象:“妈咪……”玛丽和马克也向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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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史密斯家——北辰镇——夜。

十只异形正在缩小包围圈。它们前进得很慢,却反而更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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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市政厅——北辰镇——夜。

萨姆他们告诉这里的农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Briggs:“这是哪个低成本电影的剧本?!”

萨姆:“我说的是事实。”

Briggs:“你讲的笑话太冷了。”

萨姆:“很快那些怪物就会在这周围大开杀戒,到时候谁都活不成。我们需要你们帮忙把所有居民撤退到安全的地方然后组织所有能打仗的人固守那里。没时间了。”

Briggs:“我有更好的建议:法克鱿。”

萨姆看着一票充满敌意的脸,提着枪带领众兵离开:“别找我哭鼻子。”就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Hansen夫妇跌跌撞撞地冲进门:“外面有怪物!”

参加会议的人都站起来瞪着Hansen夫妇。萨姆的表情是“现在信了吧”。

农夫们面面相觑。Briggs:“你们阿兵哥这次闯了神马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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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约翰枪械商店——北辰镇——夜。

不大的储藏室的门锁打开了。街灯隔着窗户照在满满一屋子的步枪、手枪、霰弹枪、弹药箱上。门开了,五十个小镇居民的背影投射下拉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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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市政厅——北辰镇——夜。

一群农夫翻身跨上他们的哈雷摩托车,腰带上别着点三五七口径左轮,后鞍的工具箱里面是锯掉枪托的霰弹枪。脱下了太空服的萨姆也在给自己的武器补充弹药。皮卡和房车把一堆又一堆军火送到停车场,约翰负责把这些枪、榴弹发射器和相应的弹药分发给士兵和农夫。他们熟练高效地准备武器,并且把多余的弹药尽可能地安置在身上任何可以装东西的空间。农夫们和士兵们现在都一样武装到牙齿,为自己和自己家人的生存做最后一搏。

小镇的主街上,沙袋和带刺铁丝网组成的路障已经蔚然成型。

一辆写着“只有打死我才能拿走我的枪”的卡车停下,两个农夫从驾驶室后窗的枪架拿下霰弹枪,一边干活一边朝萨姆咧嘴笑。看来关系一直紧张的军民之间现在达成了某种谅解。

萨姆:“你们需要武器吗?”

农夫:“谢了,我们有。”

萨姆走向Briggs:“我们得派人去电话局,把所有人叫出来在这里集合。在开阔地比较适合防御那些怪物。”

Briggs:“已经有人在处理这件事,阿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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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电话局——北辰镇——夜。

电话接线员,一个恐慌的黑人女性,正在戴着耳机操作满是插头的控制面板,尽可能快地向整个小镇发出警告:“……没错,Morris太太,赶快把全家人召集起来上车去小镇的规定地点集合。Johnston先生吗?我是电话局的Coleen,我需要你赶快把全家人装上车然后去小镇的规定地点集合,现在情况紧急……”

萨姆、约翰和Briggs闯进来,接线员转身汇报情况:“军队大院的线路无法接通。”

约翰:“我家呢?”

接线员:“也接不通。”

萨姆和约翰对视一眼就冲进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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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黎明。

农夫们正在掘壕固守。萨姆带着一队绿色贝雷帽走向停放皮卡和房车的位置,他对正在检查路障的约翰说:“家里没人接电话,我带人去看看。你留下帮忙准备战斗。”他看见爸爸脸上的焦虑,于是拍拍他的肩膀:“我先走一步了。”

萨姆带着人登上两辆房车前往自己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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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史密斯家的农场——北辰镇——黎明。

夜幕正在逐渐增强的阳光的驱逐下迅速消退。但是也因此能够看清楚众多异形把史密斯家的农舍围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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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起居室——史密斯家——黎明。

异形们正在从窗户和门向里面硬闯。玛丽把桌子和书柜推过去顶住前门。一只异形打破窗户,但是它太大了,只能把头和一只胳膊伸进来。玛丽一枪在异形脸上开出一个大洞,顺便把它打飞出去。

“马克卧倒!凯伦来帮我!”玛丽大喊。

吓得魂不附体的女孩帮助妈妈把一个衣柜堵在窗户上,但是房子其它的位置传来异形冲撞的声音。玛丽听见楼上有动静,她检查剩余弹药:四发。她把三发子弹装进枪里。

一只异形突破前门,顶翻书柜,正在奋力把自己巨大的装甲身躯挤过窄缝。

凯伦:“妈妈救命!”

玛丽:“大家去厨房!去厨房!!”说话间她击毙了面前的异形,但是下一只异形马上现身,就在刚才那只的后面。玛丽抓住儿子和女儿逃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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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厨房——史密斯家——黎明。

玛丽关门,和凯伦一起把桌子和冰箱推过去堵住门口。一只异形试图从窗户入侵。

玛丽从刀架上面拔出各种刀具刺进异形的脑袋:“尝尝这个!”急痛攻心的异形狂乱地挥舞着爪子,正好伸进垃圾道。她按下开关,异形胳膊从肘部以下都被垃圾道的门夹断。

就在异形的酸血开始溶蚀周围的一切的时候,玛丽带着孩子们向地下室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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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地下室——史密斯家——黎明。

玛丽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只能背水——呃不对!背墙一战。异形很快就闯进地下室,玛丽把墙上的干草叉拽下来,对准第一只进攻的异形冲过去。

就像白刃战一样,玛丽刺穿了第一只异形的腹部。异形拼命挣扎,酸血融化了干草叉。

无视自己受到的穿刺型创伤,异形要取玛丽的性命。但是这位英雄母亲看见工作台上有一支链锯,于是她抓起链锯护住自己的孩子们,并且在异形伸出魔爪的时候展开反击。第一下就给异形做了个整容手术,然后锯断了它的右腿,看这架势玛丽要削人棍——呃不对!削异形棍。异形被迫后退,玛丽上前一步把它的胸部切出一条深沟,结果了它。但是这场微小的胜利并没有带来多少喜悦——就在地下室的墙壁被更多的这种怪物撞破的时候。

玛丽知道自己和孩子们死定了,他们缩进墙角。玛丽检查枪膛,还有三发子弹,足够抢在异形之前把他们三个都解决掉。

突然一只异形爆炸了,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碎片。接着是更多的枪声和手雷爆炸的声音。玛丽闭上眼睛,用手挡住孩子们的脸。等她再次睁眼的时候异形都死光了,八个绿色贝雷帽出现在晨光里。萨姆跑向玛丽,他们紧紧拥抱。

玛丽:“卖糕的卖糕的……”

萨姆:“妈妈你们都没受伤把?”

玛丽:“没……没有。”

萨姆:“确定吗?如果我们再晚来五秒……”

玛丽:“告诉我这一切都结束了!”

萨姆:“显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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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房车——公路——北辰镇——黎明。

萨姆开车,玛丽、凯伦、马克和特种兵们坐在后面。他们驶出大路,穿越寂静的仓库和农田,火焰和烟雾正在远方升腾。

萨姆:“大院到底出了神马问题?”他开着车以最快速度前往军队大院的位置,转过一个弯停下。玛丽用手挡住女儿和小儿子的眼睛,绿色贝雷帽们则端着武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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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军队大院——北辰镇——昼。

所有人脸色煞白——因为整个大院里面的房子都被异形的分泌物覆盖了——确切地说是被和异形巢穴里面那些白色的丝绸一样的用来作茧的物质覆盖了。透过这层物质可以看见里面的建筑物的墙壁和房顶都在异形入侵的时候遭到严重破坏,而建筑物内部则是卷须状的,钢铁一般坚硬的凝固的异形分泌物,仿佛无数桥梁一样伸展向各个方向,连接着墙壁、窗户、甚至外面的树木。异形的粘液和人类的血液随处可见,还在滴落。这里有数百个异形茧,而且都空了。

萨姆:“大家上车!回阵地准备战斗!”

就在房车迅速远去的同时,镜头缓慢升起,就在一片广阔的起码一英里宽的玉米田上方。然后我们看见了一堵由数百只异形组成的黑色的死亡之墙,在玉米田里面如同某种巨大化的昆虫,它们正在向人类最后的据点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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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昼。

骄阳似火,小镇安静得出奇。沃尔沃斯零售店、大西洋和太平洋食品超市沐浴在阳光下,但是停车场空空如也。五金店和汉堡王快餐店也大门紧锁。主街的中央,五十名由农夫和士兵组成的杂牌军站在临时搭建的路障后面,一遍又一遍检查自己的武器、抽烟、盯着远方。他们现在只能等待,就在这最震耳欲聋的寂静之中。

约翰看起来不太好,他的皮肤不知为何湿漉漉的——不是因为出汗。他的袖子里面鼓起一块像是湿疹的东西,痒得他不停地挠。约翰颤抖着点烟。

远处有东西接近。约翰举起枪,又放了下来——是萨姆他们回来了,还带回了玛丽和其他孩子们。

约翰:“谢天谢地!赶快和其他妇女和儿童去市政厅避难,至少那里相对安全。”

玛丽点点头带着凯伦和马克走了。

约翰问萨姆:“军队大院的人呢?”萨姆摇头:“都变成异形了,也就是说现在起码有好几百只。”

约翰:“几点了?”

萨姆看表:“快到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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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大西洋和太平洋食品超市——昼。

六个武装农夫在玻璃幕墙前面的火力点就位,他们盯着空荡荡的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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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市政厅——昼。

一些拿着手枪、步枪、霰弹枪和别的什么半自动武器的农夫在这里看守,他们用香烟来舒缓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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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市政厅——昼。

一百名妇女和儿童挤在昏暗的空间里。妈妈和姐姐们紧紧抱着她们的兄弟和婴儿。没人说话,只有抽泣和摩擦衣服的声音。墙上的钟正在走字。

玛丽和凯伦还有马克坐在一起。虽然她和其他人一样不确定自己和孩子们是否能幸存,但是仍然艰难地挤出笑容。她抱住儿子和女儿用亲吻安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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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伊达荷大街——北辰镇——昼。

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罐汽水在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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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内布拉斯加大街——北辰镇——昼。

空无一人:一只鸽子在地上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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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沃尔沃斯零售店——北辰镇——昼。

本日歇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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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人类防御阵地——主街——昼。

萨姆正在擦枪,突然他示意大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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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额滴神啊……”

地平线上涌起黑色的云团,俨然是某个童话故事里面的大魔王现身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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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昼。

异形军团的主力部队,有好几百只。肩并着肩,它们示威似的流着口水、拍着尾巴、磕着牙齿向人类的阵地进击,速度很快,速度非常非常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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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防御阵地——昼。

萨姆举起武器:“火力全开!”所有人都开火。

用沙袋和家具临时凑合起来的路障后面,士兵和农夫一起向异形的洪流倾泻弹药。但是异形们毫不畏惧面前物质和能量的风暴,它们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叫继续冲刺。子弹的冰雹穿透异形的身体,撕裂它们的外骨骼,把酸血溅向任何方向——路上、人行道上、店面……第一波异形很快仆街,但是后面的异形不顾一切地前赴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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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昼。

在这个美国小镇的沃尔沃斯零售店和麦当劳快餐店对面是海啸一般的大群异形,如同看不到尽头的异形组成的汪洋大海。或许它们挑选在白天进攻就是为了充分展示自己的数量以达到最大的正面威慑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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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路障——主街——北辰镇——昼。

虽然士兵和农夫卯足了劲向异形开火,但是他们的武器在数量占绝对优势的敌人面前仿佛玩具枪在发言。萨姆和约翰在这场用生命做赌注的射击游戏里面得分颇高,然而改变不了异形倒在离他们越来越近的位置的事实。

萨姆知道防线即将崩溃,他把一箱炸药放在路障中央,大喊:“撤退!跟上我!!”

大家一边继续射杀异形一边撤离路障。一打异形爬上萨姆设置的陷阱,但是人类已经后退到一百码开外。萨姆瞄准炸药箱扣扳机。

轰隆——!!!路障上面的异形被炸飞,粉身碎骨。但是这却带来了一个可怕的副作用——异形的酸血以降雨的形式回落,两个农夫不幸中招,被溶化了。

透过黑烟能看见二十五只异形的轮廓,更远处还有三十只。萨姆和其他人继续撤退,同时不忘继续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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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屋顶——维吉尼亚街——北辰镇——昼。

三个农夫在屋顶上设置了一个火力点,用手雷拽异形。他们没发觉一小股异形从后面爬上来。异形用内巢牙穿透了农夫们的后背,留下三颗破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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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维吉尼亚街——北辰镇——昼。

萨姆和约翰分开了。萨姆用手势告诉农夫和十个特种兵分散成几个战术小队沿不同路线转移,他给自己的M16自动步枪换弹夹。

静风不动的晌午烟雾腾腾,比2014年2月22日到27日的北京还糟,人类和异形进入了残酷血腥的巷战阶段。萨姆听见头顶有声音,知道是异形,他第一时间作出反应向上开火。两只袭击萨姆的异形被击毙一只,另一只安全落地并且用尾巴打飞了萨姆的枪。

异形继续攻击萨姆,萨姆躲进一辆车下面。异形拼命伸爪子去抓萨姆,还使用内巢牙——仅仅差几英寸就能够着萨姆的脸。终于异形决定使用更直接的策略——它使出怪力掀翻了萨姆躲藏的那辆车。萨姆去捡枪,就在拿到枪的一瞬间他也被异形抓住了。萨姆把枪口抵住异形的胸口开火,把它的后背轰出一个大洞。

虽然赢了这场遭遇战,萨姆还有很多场仗要打。他穿过“战场黑雾”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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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麦当劳快餐店——北辰镇——昼。

此处已经被异形占领,它们在预制板搭建的房屋周围徘徊,脑袋像坦克炮塔一样转来转去寻找猎物。

摩托车的声音,异形呲牙准备下一次猎杀。两个骑摩托的农夫冲过来,装备了手枪和步枪等武器。第一只异形站在停车场中间,被第一个农夫的零点四四大口径手枪撂倒。第二只和第三只异形还击,用尾巴打倒了摩托车,失控的摩托车和它的骑手在柏油路面上翻滚,摩托车爆炸了。

没了摩托车的农夫满身是伤满脸是血地站起来想继续战斗,却发现没子弹了。异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取他项上人头大好机会。突然第二个骑摩托的农夫出击,直接撞向异形。异形转身对付这个摩托车骑士,但是他骑着摩托一跃而起,飞上十英尺高,一只手举起霰弹枪打爆了异形的脑袋。摩托车狠狠砸在地上,第二个农夫一把揪起自己的朋友安置在后鞍的座位上,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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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大西洋和太平洋食品超市——昼。

约翰带着两个士兵走过摆满罐头食品的货架。镜头追踪着他们。就在这时一只异形从冷冻食品区冲出来,约翰开火,异形的酸血撒了一地。

跟随约翰的两个绿色贝雷帽里面有一个人叫“大哈尔”,这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端着一挺盖特林式勃朗宁机枪,拖着子弹带。他把子弹带缠在肩膀和肱二头肌上以方便行动。一转身,大哈尔看见三只异形正在落地窗外面鬼鬼祟祟地移动。

大哈尔立即开火,巨大的落地窗瞬间粉碎,同时被击碎的还有那三只异形。收银机被飞溅的酸血溶化了。但是所有人都没发觉第四只异形躲在成堆的汽水罐后面。大哈尔被偷袭成功,异形掐住他的脖子把这个没有一百公斤也得有九十公斤重的人类像抓小鸡一样提了起来。但是大哈尔不是小鸡,他拔出匕首捅进异形的脸,异形的酸血也腐蚀他的脸,同归于尽。

约翰和剩下的一个绿色贝雷帽急忙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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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市政厅——北辰镇——昼。

看守这里的三打农夫听见枪声、爆炸和人类以及非人类的惨叫从各个方向传来,而且声源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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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市政厅——北辰镇——昼。

如果男人们都不能保持镇静,更别提女人和孩子们。他们紧紧抱在一起,筛糠一般颤抖。镜头逐一扫过他们泪流满面的惊恐的脸,外面每传来一声枪响或者爆炸或者别的什么声音,这里的人就会作出相应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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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市政厅——北辰镇——昼。

人类且战且退,萨姆、约翰和剩下的活人从不同方向撤退到市政厅的外围。这里就是最后的防线,他们把枪装上子弹,把后备弹药塞满口袋,各就各位准备拼死一搏。汗如雨下的萨姆看了约翰一眼:“我猜我们的大限到了。”

约翰:“额滴神啊!如果你真的存在,请帮帮我们吧!”

萨姆:“也许我们应该自己帮自己。省下足够的子弹自我了断。”

约翰:“我们绝不会就这么被KO!绝对不会!”

萨姆:“它们并不赞同你的乐观。但是谁在乎呢?”

突然Briggs一边向异形扫射一边奔向一辆18轮重型卡车。

萨姆:“Briggs!”那个开酒吧的农夫登上驾驶室,向异形群甩出身上携带的两颗手雷其中的一颗,炸死了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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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驾驶室——18轮重型卡车——昼。

Briggs以最快速度打着火,一只手攥着手雷,另一只手挂挡、打方向盘。卡车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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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昼。

这辆坦克似的汽车全速冲向异形大军。异形们像挡风玻璃上的虫子一样被车头的金属结构和保险杠撞飞。卡车本身也受损严重,异形的酸血腐蚀了大片区域尤其是车头的那一部分,轮胎早就全爆炸了。这个在异形之间如同鹤立鸡群一般高大的机械怪兽拖着一串火花继续杀出一条血路,压扁了十只异形。一只异形跳到卡车正前方被撞碎,但是它仍然打破了挡风玻璃并且使自己的酸血泼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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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驾驶室——18轮重型卡车——昼。

Briggs惨叫,他的右臂、右肩、额头和肌肉如同点燃的蜡烛上面的蜡一样溶解。但是他仍然用已经被严重腐蚀的手紧握最后一颗手雷,就在血肉模糊的座位上。这个勇猛的农夫继续驾车冲向异形军团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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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昼。

卡车猛地拐向一边,又轧死了几只异形。但是还有更多的异形活着而且活跃。Briggs的行为显然吸引了它们全部注意力,以至于它们放弃了市政厅周围负隅顽抗的那一部分人类而去追逐发飙的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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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驾驶室——18轮重型卡车——昼。

Briggs已经被腐蚀得不成人样,只剩下一只手,右胳膊看起来像被生生砍断,支撑在旁边的座椅上。令人惊讶的是他居然还在竭尽全力驾驶汽车——事实上他并不打算冲出异形的围困和追击,而是要把异形引到一处地方——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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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加油站——主街——昼。

巨大的卡车撞进加油站,无铅汽油从撞坏的油泵里面强劲地喷出,再变成一场碳氢化合物的暴雨。卡车在办公室里面停住,再也动不了了。

异形们尾随而至,瞬间爬满卡车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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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驾驶室——18轮重型卡车——昼。

Briggs——或者说Briggs剩下的部分完全被汽油浸湿。而异形们正在掀开驾驶室的外壳。他捡起手雷,就在最近的一只异形把他的右半边脸扯下来的瞬间咬掉锁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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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加油站——主街——昼。

随着手雷的爆炸,整个加油站都变成了一个直径有半个街区那么大的火球。橙色的火焰之中,异形们惨叫着领了便当——被生生油炸——用的是汽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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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市政厅——北辰镇——昼。

还有几只异形没死。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的萨姆等人迅速击毙了它们。

异形都被消灭了,人类胜出。

整个小镇硝烟弥漫,萨姆、约翰还有农夫和士兵站起来。他们一边擦掉汗和灰土一边对视,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他们打赢了这一仗,但是损失极其惨重。除了人员伤亡,小镇也早已不成样子。起码有二十处主要火灾,人类和异形的尸骸随处可见。或者直接说小镇被夷平了更恰当。

约翰看着小镇的惨状,情绪失控:“全都完了。”

萨姆的枪弹出一个还在冒烟的空弹夹:“我们还活着。”

约翰:“没有全活下来……没有全活下来……”这个当将军的老父亲一边抽泣一边佝偻着身体沿着主街走远。萨姆茫然地看着爸爸的背影,没有上去追。这场空前的灾难过后,谁该对它负责?谁该被逮捕接受审判?又该如何量刑呢?

其他幸存下来的参战人员打开市政厅的门,在里面避难的妇女和儿童慢慢走出来和家人拥抱。萨姆和自己的妈妈以及弟弟妹妹紧紧相拥,他感觉自己一生的力气都耗尽了。

镜头拉远,我们看到这个漂浮在太空深处的美国小镇已经成为了一个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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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逐渐变化。内景:无线电室——市政厅——北辰镇——昼。

五十个人挤在市政厅的工具间后面的小房子里。这是个用高科技打造的通讯设施,巨大的无线电收发装置由独立电源驱动。约翰正在操作,试图呼叫救援。

静电噪音。

约翰(画外音):“……重复。苏拉可空间站向任何外围单位求援……”

天线碟正在努力接收任何可能的回应。战斗中幸存的人们杂乱无章地挤成一团。约翰仍然在看似徒劳地用无线电呼救:“求援……我重复……苏拉可空间站求援……”

萨姆坐在约翰旁边:“看来没人收到。”

约翰:“第24航道是一条繁忙的线路,肯定会有一艘货船或者军用运输船听见这个频率。”

他们坐在无线电系统前面等待。突然无线电说话了:“……(干扰)这里是美军运输船奥马哈号……(干扰)重复,这里是美军运输船奥马哈号!我们收到你们的求援信号!请回复!”

所有人欢呼。约翰急忙对着麦克风说:“这里是苏拉可空间站的约翰•史密斯将军。我们这里出现了紧急情况,生命维持系统完全失效。我们需要疏散全部人员。请求军方派出舰船协助撤退。完毕。”

无线电:“收到。请告知你们的位置。”

约翰:“我们在外围星区。坐标24,36,52,24。”

无线电:“坐标确认。正在改变航线前往你们的位置,我们距离第24航道有两天的距离,预计72小时后到达苏拉可空间站。你们能坚持到那时候吗?”

约翰咧嘴笑:“我认为可以。完毕。”

无线电:“完毕。”

约翰站起来对众人说:“现在大家最好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们有运输机和战斗机,我建议先把妇女儿童送去和救援船会合——运输机只能容纳那么多人,不过如果他们愿意留下可以随意。其他人就继续等待直到救援船把我们接走。记住疏散点位于4号船坞。我们在那里集合登船。”

人们开始离开无线电室。约翰带着女儿和两个儿子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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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病房——市政厅——昼。

很多病床。很多战争受害者。到处都是外科手术和注射用设备。数量少得可怜的医生和护士根本不能应付那么多生理和心理受到创伤的人。

镜头追踪拍摄约翰、萨姆、马克和凯伦去看望玛丽,她的腿受了轻伤,看来恢复得不错。玛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萨姆:“妈妈感觉怎么样?”

玛丽一边笑一边握住儿子的手。约翰轻抚自己妻子的脸。

玛丽:“我们都活着。这比什么都强。受点小伤根本不值一提。”

约翰:“我已经送出求援信号。两三天后就会有船接我们走。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玛丽:“我……我不认为我会想念这个地方。”

萨姆:“你需要休息,妈妈。我们回去收拾行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想带走吗?”

玛丽:“墙上的画。”

萨姆:“好的。”

玛丽:“那把小椅子。”

萨姆:“没有别的了?”

玛丽:“这些就够了。”

约翰:“我们先回家了。”

玛丽:“我很快就回去。”

史密斯一家离开。玛丽闭上眼睛试图睡觉,她悲伤地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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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机库——北辰镇——昼。

已经是下午。麦田中央是用高科技和坚固材料武装起来的建筑物。三十辆轿车、房车和皮卡把这栋房子团团围住。更多的车前后赶来,人头攒动。那些要提前撤离的女人和孩子们与继续留守的亲人们拥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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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机库——北辰镇——昼。

一艘巨大的火箭形状的美军运输机矗立在这里,由于数次发射,机库里面都被烧黑了。农夫们和自己的妻儿说再见,帮助他们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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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运输机——昼。

舒适而宽敞,这里面都是加了坐垫的座位并且有窗户可以看到外面。女人们把孩子们放在座位上系紧安全带,再对自己如法炮制。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令他们疲惫不堪,不过仍然因为能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而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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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机库——北辰镇——昼。

男人们靠着车子看着机库低吼着逐渐缩回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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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机库——北辰镇——昼。

运输机被巨大的液压系统送到地下,它缓慢地侧移直到发射平台。推进器点火,仿佛有很多能量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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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苏拉可空间站——昼。

这个仍然部分在建的人造结构漂浮在虚无中,它的侧面开启一个舱门,运输机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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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机库——北辰镇——昼。

农夫们站在田野中,向飞越天穹的把他们的亲人送往安全地方的运输机挥手。然后大家各自驾车离去,已近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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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史密斯家的农场——北辰镇——黄昏。

天色渐暗,暮光在地平线附近燃烧。农舍和磨坊静静地矗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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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厨房——史密斯家——黄昏。

萨姆、约翰、凯伦和马克围着饭桌就坐。桌子上是简单的晚饭,盘子都收到壁橱里。他们要带走的财物都已经装箱打包。窗外的阳光逐渐暗淡,约翰品了一口咖啡:“给我糖。”

蚊子的声音。

约翰拍自己的腿:“没打着。”

约翰揉眼睛,挠胳膊。再次挠胳膊。他的衬衫下面似乎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萨姆注意到他爸爸的异样。

萨姆:“爸爸你还好吧?”

约翰:“好……好……”

萨姆:“确定吗?”

凯伦:“爸爸?”

萨姆:“你胳膊怎么回事?”

约翰:“我昨天打了一针……”

萨姆:“我看见了。C部门那个死有余辜的疯子科学家给你打了一针。什么针?”

约翰的皮肤正在迅速变灰并且变湿。

马克也问:“爸爸你怎么了?”

约翰试图用笑容安抚大家,他揉着小儿子的头发但是马克仍然满脸疑惑。萨姆也眼睛抽筋似的盯着约翰。

约翰:“今天真累。”

凯伦站起来:“我去和贝茜告别。”

约翰:“快去快回。”

凯伦出后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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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史密斯家——黄昏。

夜幕正在收复失地,凯伦穿过院子去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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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牛棚——史密斯家的农场——黄昏。

贝茜是他们家的奶牛。这头高大健壮的奶牛正在反刍草料,尾巴驱赶着飞虫。凯伦走过去拥抱它,眼睛里都是悲伤,因为他们不能带着它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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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厨房——史密斯家——黄昏。

约翰的手仿佛得了帕金森氏症一样哆嗦,并且把咖啡杯越握越紧直到杯子爆裂割伤皮肤。萨姆抓住爸爸的手:“他们给你打了什么针?!”

约翰:“快走……快带弟弟妹妹离开这儿!”

萨姆:“到底是什么针?!”

约翰:“那是……”

萨姆:“是什么?!”

约翰打摆子一样抽搐痉挛。他的手使劲抓着桌子,眼睛出血。萨姆把马克挡在身后。

约翰语无伦次地说:“我们把……把异……异形的细胞隔离……异形的基因……发……发现它从基因到细胞都是彻头彻尾的捕……捕食者……我们试图用异形基因和人……人类的融合培育更强壮……更能耐受伤害和不良环境的……超级人种……萨姆……我……我不想拿活人做试验……就……就自愿当小白鼠……他们……他们把异形细胞植入我体内……现在……现在我出事了……你们快点……快点离开这里——嗷——!!!”

血从约翰的眼睛里哗哗流出。皮肤下面的骨骼和肌肉迅速变形重组,而皮肤本身也硬化并且粘液化。萨姆抓住一边尖叫一边想拉住爸爸的马克。

约翰的头向后一仰,异形的内巢牙从嘴里弹出来,人类的牙齿随着喷泉一样的血液飞出去,萨姆差一点就被这变异的口器咬住。

变异继续,血像从消防栓里面喷出来一样把厨房弄得乱七八糟。萨姆挡住弟弟,惊恐万状地看着爸爸的脊椎骨穿透了后背的衣服,长出十英尺成为一个巨大的装甲板一样的东西。约翰的头也变成半人半异形的模样,并且脱离原来的人类脖子,连接上变异的脊柱——就在他的身体结构发生超乎想象的恐怖的变化的时候。躯干两侧也破开,长出两只三个关节的带着好几只爪子的胳膊。约翰的人类胳膊仍然连在身上,两只人类的手因为痛苦而紧握成拳头。血和异形的粘液直冲天花板。

萨姆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约翰——或者说人类和异形的杂交品种的脑袋顶在天花板下面——因为它足足有十五英尺高。衣服的碎片仍然挂在这个骷髅一样的怪物身上,被痛苦折磨的眼睛依然是人类的,但是除了显得更吓人之外没有别的效果。怪物长着尖牙和大螯的嘴试图在说些什么。

约翰:“……快……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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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牛棚——史密斯家的农场——黄昏。

牛棚、畜栏、农舍。蚊子的声音,但是属于一只更大更凶残的蚊子,在牲口棚周围不祥地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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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牛棚——史密斯家的农场——黄昏。

奶牛懒洋洋地坐着,尾巴有一下无一下地驱赶着蚊子,蚊子飞走了。凯伦提着牛奶桶走进去,坐在奶牛旁边去给它挤最后一次奶。她擦擦手去摸奶牛的四只乳房其中的两只。

奶牛的乳房喷出的不是牛奶而是强酸。

强酸迅速把牛奶桶的底部烧穿了。凯伦抬头一看,奶牛的脑袋转过来盯着她,并且原来用于咀嚼草料的嘴里伸出类似异形的内巢牙,差一点就咬到她的胸部。凯伦吓得连连后退,奶牛发出一声绝对不属于地球上的动物的叫声,它的身体两侧长出了新的异形腿,脊柱也在扭曲变异,并且使背上喷出血液和强酸。异形牛用六条腿站起来向凯伦靠近,凯伦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逃跑了,并且把牛棚的门关死。异形牛开始撞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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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史密斯家的农场——黄昏。

就在凯伦夺路狂奔逃向家里的时候,萨姆正好带着马克从家里逃出来,一把抓住她。异形牛突破了门,木头碎片飞扬,它如同西班牙斗牛一样冲向三个人类。萨姆把弟弟妹妹塞进皮卡,发动引擎逃命,异形牛穷追不舍。

※ ※ ※ ※ ※ ※ ※ ※

内景:皮卡——黄昏。

异形牛再快也没有汽车快,从萨姆他们的角度看它很快就缩小没影了。

萨姆打方向盘继续超速行驶。凯伦还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她无法自制地抽泣。

萨姆:“镇静。”

凯伦:“爸爸呢?!”

萨姆:“他不再是爸爸了。”

凯伦不傻,她当然明白萨姆的意思:“卖糕的!”

马克:“我们怎么办?”

萨姆:“去找人帮忙。”

萨姆看看他的弟弟妹妹,远处的两颗太阳正在一前一后地落下,把整个地方拱手相让给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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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牛棚——史密斯家的农场——夜。

十五英尺高的半人半异形的约翰•史密斯用变异的脚走进这里。那些没有变异的牛恐惧地叫着后退,但是它们无路可退。约翰张嘴,内巢牙刺进了一头牛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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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田野——夜。

什么东西一边发出电锯一般的声音一边飞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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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异形蚊子——夜。

这只昆虫正在一边飞行一边变异,变成半蚊子半异形的模样。现在它的刺吸式口器看着像一根钢锯的锯条,被强化的外骨骼覆盖的身体和翅膀使它与其说是昆虫倒不如说更像一架微型F-14战斗机。

蚊子盯上了篱笆上的一只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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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篱笆——北辰镇——夜。

公鸡当然没有发现变异的蚊子正在接近——直到它打桩机一样强壮的刺吸式口器刺进羽毛下面。异形蚊子用自己长了钩子的脚紧紧抓住这只可怜的鸟类,吸了很多血,然后心满意足地寻找下一个目标去了。

公鸡开始变异,柔软的羽毛变成了坚硬的鳞甲,喙也变得像异形一样长满尖牙。异形公鸡从篱笆上跳出去,奋力飞行,但是它现在更像翼龙的身体实在太重了。于是它掉到了水里挣扎着沉底了。

镜头拉开,我们看见异形公鸡沉没的地方的附近有一个标志,上书“北辰镇水库,禁止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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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病房——市政厅——夜。

水龙头正在向一个大水罐注水。

护士拿起水罐走向病床,镜头跟踪拍摄她把里面的水倒进玻璃杯分发给病人们。玛丽•史密斯摇摇头拒绝了护士的好意。

护士继续前进,几乎所有干渴的大汗淋漓的病人们都得到了水。而其他护士也在拿着大水罐灌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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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异形蚊子——夜。

以十马赫的速度穿过夜空,异形蚊子到达了另一处农场的畜栏,它调整翅膀俯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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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萨姆几乎把油门踏板踩碎了,打开前灯一路狂奔。弟弟妹妹缩在后座上。发飙的皮卡冲出夜幕向远处的小镇或者说小镇剩下的部分疾驰而去。

然后前灯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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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夜。

……三只异形牛挡住了路。它们有六条装甲质地的三个关节的腿,就在身体两侧和曾经是蹄子的地方伸出来,还有两组内巢牙。原来属于地球生物的皮肤和肌肉已经成为吊在变异的身体上的碎片,就像刚出生时的胎膜残留物。

异形牛看见逃跑的皮卡,立即发出恐怖的叫声迎面冲上去。内巢牙如同铁钳一张一合,拖着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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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萨姆把单兵导弹发射器伸出车外,瞄准异形牛开火。巨响伴随白亮的火焰,一枚导弹呼啸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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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夜。

导弹正中第一只异形牛的眼睛之间,把它炸成燃烧的碎肉和酸血的火雨,另外两只怪物被导弹的凝固汽油燃烧战斗部引燃的大火吞噬,惨叫着倒地,它们的叫声能把人吓出心脏病。

发动机的怒吼,超速行驶的皮卡撞碎异形牛的尸体,外壳上满是粘液地继续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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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萨姆双眼死死盯着前方,把车开得更快,向着小镇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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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北辰镇——夜。

被白天的战火焚烧之后,这个太空深处的美国小镇基本上没剩下什么了。由于没有东西可烧,火灾早已平息,只剩下黑烟。

突然地震了,确切地说是爆炸的震动。

地面被巨大的力量冲破、掀起,路面被生生剥离。麦当劳快餐店在一朵小型蘑菇云的笼罩下坍塌。沃尔沃斯零售店整个沉入地底,像手风琴的风箱一样被压扁。大西洋和太平洋食品超市也被地面吸了进去。从街道的裂缝里面可以看见整个空间站从内向外发出某种邪恶的光。

我们看见组成空间站的外部支撑结构的各种金属梁。水管系统完全被毁,形成一百多处喷泉。汽油天然气泄漏燃起大火。萨姆的皮卡仍然在疾驰,穿过迅速崩溃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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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人类的语言已经无法形容萨姆他们有多么惊恐。萨姆大叫:“我们找到妈妈之后逃出去!坐战斗机逃出这个空间站!!”

凯伦和马克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萨姆猛打方向盘,转过一个弯后急刹车。妈妈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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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怀俄明街——北辰镇——夜。

背景的大火和喷泉照亮了一个孤独的身影,玛丽•史密斯正在逃离崩塌的建筑物。

玛丽:“萨姆!!”

萨姆:“妈妈!!上车!!!”

萨姆开车向着玛丽的方向冲过去。而刚刚停车的位置瞬间就被倒塌的五金店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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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玛丽的孩子们把她拽上车,她的脸上是一个凝固的最高等级的恐惧,眼睛因为惊恐而瞪着,看样子再也恢复不了眨眼功能了。

萨姆:“发生什么事?!”

玛丽无法形容她刚刚经历的一切。萨姆使劲摇晃她。然后所有人缓缓回头——就在一个摩天黑影挡住火光的时候。

一整个街区都被那东西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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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外景——北辰镇——夜。

五十个人类的身体聚合成了一个……异形怪物。一个两层楼高,移动着的,面目可憎的由骨骼、血肉、眼球、舌头、尖叫的嘴、内巢牙还有胳膊、腿、爪子、牙齿……组成的集合体。这个怪物正在走过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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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萨姆出人意料地镇静:“我们走。”

他踩油门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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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主街——北辰镇——夜。

卡车飞快地逃离小镇边缘,背后的一切都在沉入空间站深处。那个写着“北辰镇——人口251”的牌子也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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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萨姆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搂着低声哭泣的妈妈。

玛丽:“爸爸去哪了?!”

萨姆看着她摇了摇头,更用力搂着她。吼叫声和金属疲劳断裂的声音充斥着整个夜空。

萨姆:“整个地方要完蛋了!我们必须上战斗机!那是唯一的机会!”

没有止境的噩梦包围着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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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田野——夜。

和巨大的空间相比皮卡无比渺小——尤其是当一切正在崩溃的时候。小镇的皮肤正在溃烂,农田和丘陵付之一炬,暴露出下面的空间站的支撑结构,已经被烈火烧得焦黑。皮卡在一条正在从大梁上脱落的路上飞速前进,能够看见下方五十层高的苏拉可空间站在裂解,一块一块一片一片地消失于黑暗的虚无。整个空间站的框架正在变形,钢铁的结合部分松脱掉落下几英里的高度。大火从空间站底部窜上五十层,随之而来的是一些质量较轻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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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萨姆他们相互紧拥,仿佛对方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皮卡由于超速和变形开裂的路面而频繁颠簸,接二连三的爆炸照亮他们惊惧的脸。他们看见外面燃烧的田野里面突出一根巨大的钢梁,仿佛被封印在地下的怪兽苏醒之后伸出来的一只爪子。萨姆狂乱地打方向盘躲避突然出现的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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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田野——夜。

皮卡下面的路面突然红光闪烁紧接着就塌了,底下是一个桥梁模样的架构,就在这个五十层的燃烧着逐渐化为乌有的军事设施、热能和供水组件以及办公室等等的集合体的上面。主梁强震,支撑的钢梁脱落。皮卡冲过这个地方,拐进小路。支撑顶上的农田的结构落入下面的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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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景:皮卡——夜。

萨姆感觉这辆车正在下坠——就在轮子底下的路面再一次由于支撑结构解体而塌陷的时候。他本能地大吼一声,同时再次给汽车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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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田野——夜。

皮卡从钢梁上面飞出去,越过底下五十层楼那么深的地狱的入口,就在刚刚行驶的钢梁爆炸折断落入大火的时候。简直就是好莱坞电影的飞车特技,皮卡在一百码外的另一处支撑结构上着陆。皮卡在红得发烫的金属路面上行驶,上面的乘客乱叫成一片。萨姆咬着牙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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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钢铁支撑结构——夜。

皮卡在这个不停摇晃的支撑结构上勉强保持着不失控。还有半英里的距离……

机库仿佛波涛中的一叶扁舟一样向各个方向摇晃,里面的战斗机被地狱的烈火包围。就快到了,皮卡在梦魇的主题公园里面作最后的冲刺,田野已经完全燃烧殆尽,只剩下快速崩溃的空间站结构。

皮卡在距离目的地三百码的位置急刹车,萨姆喊:“下车!跑过去!”他几乎把车门扯下来。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在仿佛充气蹦床一样不稳的地面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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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钢铁支撑结构——夜。

脚下的钢梁看来也快坚持不住了。萨姆帮助其他人转移到另一处钢梁。他们尽量不低头看底下。突然脚下的钢梁猛地一震,松脱了。马克掉出边缘,萨姆及时抓住他的手,但是也因此一起掉了下去。万幸萨姆另一只手抓住了钢梁,才没有下地狱。玛丽和凯伦急忙趴在地上赶过去把吊在地狱边缘摇晃的两人拽上来。就在萨姆的手指滑落的一瞬间她们抓住他的胳膊把他和马克救了上来。

眼看着离逃生的希望只有一步之遥。四个幸存者已经到达机库门。突然约翰从机库后面出现。

玛丽和凯伦吓得僵住,眼睛瞪得以至于眼珠都要夺眶而出。十五英尺高的半人类半异形的怪物站在他们面前,四只手臂挥舞着伸出,原来是嘴的位置如今只是一个不规则的洞,里面是异形的内巢牙,只有眼睛还是人类的,但是也交替闪烁着人类的情感和异形的谋杀倾向的凶光。

约翰的脑子里面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搏斗,人性对抗异形性。

萨姆挡在妈妈和弟弟妹妹前面,面对变异了的爸爸:“爸爸!让我们过去!不然我们都会死!”

约翰扭曲变形的脸在变异的从后背伸出的脊柱顶端晃动,撕裂的喉咙滴着血。他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的家人。他们在钢铁支撑结构的边缘僵持,底下五十层高的空间站结构已经接近完毁,烈焰正在不断上涌,地狱之门也不过如此。

萨姆:“爸爸!!我们必须离开!!”

震耳欲聋的金属不堪重负而断裂的声音。机库陷下去三十英尺,危险地悬在地狱之上。四周全是爆炸和火焰。发射平台已经粉身碎骨,战斗机无法从舱门脱离空间站。而且史密斯一家也没办法到达战斗机的位置了。

萨姆:“雅蠛蝶——!!!”

一滴人类的眼泪从约翰的眼睛里滑落。他伸出胳膊举起萨姆,尽可能地探出身体,跨过钢铁支撑结构和战斗机之间的空洞把自己的大儿子稳稳地放下。

萨姆惊讶于形势的转变。他继续看着爸爸用最后残留的人性把妈妈和妹妹举起来放到战斗机旁边。最后一个是泪流满面的马克。约翰把自己的小儿子举到面前看了最后一眼,轻轻地把小男孩放到萨姆他们那里。

“……原谅我……”这是约翰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流着泪说的。

又一次震耳欲聋的爆炸仿佛在提醒所有人快逃。空间站已经不能再支持很久了。约翰的家人向他作最后的挥手告别,然后拼命钻进战斗机。

※ ※ ※ ※ ※ ※ ※ ※

内景:战斗机——夜。

机库已经变形开裂,裂缝迅速延伸到每一处。大家以最快速度用安全带把自己在座位上缠紧。

萨姆熟练快速地操作各种仪表开关。他扭头说:“发射平台已经不能用了。我们必须撞破穹顶出去。大家抓稳。”

他打开一些开关,点亮控制面板。又扭动头顶的一些旋钮,引擎启动。所有人在战斗机猛地向前一冲的瞬间被惯性死死按在靠背上。

※ ※ ※ ※ ※ ※ ※ ※

内景:苏拉可空间站——夜。

战斗机带着一团喷射出的火焰起飞,钻过掉落的钢梁之间的缝隙,以三百英里的时速冲向笼罩着整个北辰镇的十英里宽五英里高的玻璃穹顶。

战斗机撞破穹顶,碎片飞扬。而随后穹顶也碎成一块一块坍塌了。事实上它没有在史密斯一家逃亡的时候碎裂崩塌(埋死他们)也真是个奇迹。

※ ※ ※ ※ ※ ※ ※ ※

内景:战斗机。

所有人在穹顶被突破的时候都被震得几乎从座椅上飞出去。

※ ※ ※ ※ ※ ※ ※ ※

外景:苏拉可空间站——太空。

战斗机逃出生天,飞向星海。

※ ※ ※ ※ ※ ※ ※ ※

内景:苏拉可空间站——夜。

空间站的碎片,钢梁、机械还有别的什么随着逃逸的气流吸进太空。约翰挂在钢铁支撑结构上,被猛烈的气流吹得像大风里的旗帜一样拍打。他在燃烧的空间站的结构之间看见了萨姆他们之前遭遇的那个五十个人类的身体聚合而成的异形怪物。那个怪物已经和异形牛和异形马融合成一体,还有许多别的种类的变异了的生物加入它们。更糟的是钢梁也在和怪物融为一体,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更加扭曲而恐怖的活体。

约翰•史密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吸引过去。他知道自己也将成为那个怪物的一部分。

※ ※ ※ ※ ※ ※ ※ ※

外景:战斗机——太空。

小小的宇航载具以最快速度逃向远方。空间站在后面越变越小。

但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崩塌粉碎的空间站正在重新组合。金属、异形组织和人体组织聚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型的生物机械结构,像一只十英里宽的章鱼——就在钢梁从空间站侧面伸出组合成黑色的半金属半血肉的装甲触手的时候。漂浮在真空的超大异形生物……

战斗机已经离空间站数十英里远,成为宇宙背景的一个小光点。

※ ※ ※ ※ ※ ※ ※ ※

内景:战斗机——太空。

史密斯一家准备进入冬眠。萨姆帮助弟弟进入冬眠舱:“等你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到安全的地方了。”

马克:“好的。”

萨姆合上冬眠舱的舱盖。凯伦和玛丽也爬进自己的冬眠舱。

萨姆:“快睡吧。”

玛丽:“我们会没事吗?”

萨姆:“十小时前我们呼叫了救援船。他们应该24小时之后进入这个星区。我们只需要睡一觉等着和他们会合。”

凯伦:“那么我们一会儿见了。”

萨姆吻了妈妈一下,关闭舱盖。玛丽笑了笑,逐渐睡去。萨姆转身走到驾驶席,点上一支烟,操作按钮和旋钮。他启动了一个录音机,用麦克风说话:“这里是苏拉可空间站的逃生飞船,船上是空间站唯一的幸存者。我是美军上尉萨姆•史密斯、我的妈妈玛丽•史密斯、妹妹凯伦•史密斯、弟弟马克•史密斯。我们正在从第29星区飞向第24航道。之前我们呼叫的救援船应该在一天内遇到我们。完毕。”

萨姆放下麦克风,机舱里面漆黑而宁静。外面的星光在控制面板上投射出微弱的反光,电子系统在头顶轻声工作。掐灭烟,萨姆钻进自己的冬眠舱合上舱盖,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东西在动。

黑暗中所有东西都在动。

控制面板在呼吸,并且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机舱天花板的金属梁开始弯曲,发出仿佛血肉折断一样的声音,变形为坚固的鳞片状。地板上的皱褶变成了生物机械形态的嘴,整架战斗机变成了生物,发出吼叫。

※ ※ ※ ※ ※ ※ ※ ※

内景:萨姆的冬眠舱——战斗机。

萨姆突然睁开眼睛。他听见了动静。透过玻璃舱盖他好像隐约看到黑暗的天花板上有东西在动。黑色的血液一样的物质滴在舱盖上,马上就像一百只小蜘蛛一样四处爬。尖叫一声,萨姆按开关打开舱盖。而冬眠舱里面的靠垫和金属边缘也活动起来,想困住他。

(慢镜头)萨姆用全力直接冲破舱盖。但是他双脚刚刚着地就发现地板上冒出几张尖牙利齿的大嘴想咬他。为了帮助那些大嘴,一根钢梁从上面垂下来,触手一样试图缠住萨姆。电子系统短路,喷涌出电火花和蓝色的电弧,照亮了机舱内无法想象的恐怖。

萨姆握紧拳头打碎了其它冬眠舱的舱盖,在那些冬眠舱变成玻璃边缘的金属大腭之前把玛丽、凯伦和马克救出来。其中一个冬眠舱像捕熊的铁夹子一样咬掉了萨姆的人造右臂的肘部以下的部分。萨姆后退,抓着自己的断臂。

凯伦不停地尖叫,马克眼睛瞪得贼大,玛丽抱着头。萨姆喊:“太空服!我们撤!”

玛丽拽着孩子们跑向挂着太空服的架子。机舱的内壁突然起泡破裂,黑色的粘液溅了他们一身。萨姆把附带榴弹发射器的步枪从墙上扯下来,瞄准搏动的控制面板发射一颗榴弹,把它被炸成无数电火花和生物机械的碎片。战斗机尖叫,抽搐,它受伤了。

玛丽帮助孩子们穿上太空服,他们都面无血色。萨姆冲过来穿上自己的太空服。

机舱里面,钢梁和别的支撑物越来越像异形的肋骨,整个空间正在显现出越来越明显的胃脏的特征。萨姆和他的家人们从太空服头盔的面罩里面看见这架有生命的航天器正在飞向苏拉可空间站。

空间站早已变成一个十英里宽的阿米巴原虫似的由金属和血肉组成的怪物,长着巨大的装甲大嘴和触手或者伪足。

※ ※ ※ ※ ※ ※ ※ ※

外景:苏拉可空间站/战斗机——太空。

空间站张开足以吞噬掉一支舰队的嘴,它正在把战斗机吸进去以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 ※ ※ ※ ※ ※ ※ ※

内景:战斗机。

萨姆看见挡风玻璃外面的空间站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他用被咬断的那只胳膊(在太空服里面)护着家人向舱门撤退,一边用那只好胳膊举着枪向机舱内部开火。萨姆按动一系列按钮,又看前面,只见空间站的大嘴里面是目测有五英里宽的胃,而战斗机正在被吸进去。他加紧操作,按下一个开关。

※ ※ ※ ※ ※ ※ ※ ※

外景:炸弹舱——战斗机——太空。

炸弹舱里面伸出四根支架,每一根都有一枚核导弹。

※ ※ ※ ※ ※ ※ ※ ※

内景:战斗机。

萨姆又按下几个开关,怪物空间站已经大得把整个挡风玻璃填满了。

※ ※ ※ ※ ※ ※ ※ ※

外景:战斗机——太空。

核导弹启动,和活体战斗机一起飞向空间站的张开的大嘴。

※ ※ ※ ※ ※ ※ ※ ※

内景:战斗机。

萨姆终于完成了操作的最后一步。通往外界的舱门炸开,真空使机舱里面空气变成一股强烈的旋风,萨姆和家人们被吸了出去,一起被吸出去的还有一些生物机械的碎片。

※ ※ ※ ※ ※ ※ ※ ※

外景:太空。

四个人互相紧紧抓住对方,而战斗机连同核导弹则全速冲向空间站。

※ ※ ※ ※ ※ ※ ※ ※

外景:苏拉可空间站/战斗机——太空。

核导弹发射,战斗机跟在它们后面,消失在空间站的内部。

然后如同超新星爆发一样的强光吞噬了一切。

※ ※ ※ ※ ※ ※ ※ ※

外景:太空。

被核爆的能量吞噬的空间站看起来在痛苦地嚎叫,冲击波把萨姆、玛丽、凯伦和马克吹得翻滚着飞向太空深处。即使有太空服保护他们还是能感觉到灼热的炙烤。

萨姆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裁决。当冲击波带来的震动平息下来之后他发现太空服被烧得焦黑,异形空间站已经被还原成亚原子粒子状态。它原来的位置现在只剩下宇宙背景的繁星。

四个人漂浮在真空的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刷着白星商标的美军救援船出现。萨姆和家人紧紧拥抱,救援船打开探照灯照亮了四个幸存者,开始接近他们。

画面逐渐暗下去。

剧终。

Translator's Note (Section 2)

Once again, I'm going to state some sentiments.

First, there are some minor issues of vocabularies and grammars, I corrected them as best as possible, even I'm not an expert in field of translation.

When I acquired original document and read it from very first word to very last, I found it is very good, especially when I closed my eyes to image scenes depicted by its contents. Unfortunately, this script was badly reject back then, even the writer himself, under grave pressure, disowned it. Such phenomenon is not rare, Galileo Galilei's theory of gravity acceleration was rejected at first place, and he got imprisoned and trialed discriminatory by those knucklehead episcopate. For those who expect Ripley, Hicks, Newt and Bishop to shine, this script is not an satisfying answer. Sigourney Weaver was already a big shot at that time, without James Cameron, nobody can bring her under control, and without Ripley, Hicks, Newt and Bishop wouldn't be able to fully realize their potential. So writer decided to use new characters to replace old ones, after all, real protagonist is always Xenomorgh.

William Gibson's script and Eric Red's script, which one is more fascinating? I think both of them are uniquely fascinating, however, William Gibson's is more suitable to be "canon" while Eric Red's more suitable to be "legend", just like two timelines of Star Wars. Maybe they can be retcon in future.

About Xenomorgh, I had stated they're the cancer and plague in universe, and they're always one step ahead. When Xenomorgh is spotted at somewhere, it's just like spotting tumour, only can be treated by chemoradiotherapy, which destroys everything indiscriminately, also means this place is erased from universe. That's why there's a saying "Dead Xenomorgh is even more dangerous, you dare not to kill it, but it kills you if you don't". Worse, there are always some Xenomorgh individuals escape to other places and grow into new, even more invasive tumours. One of my friend said Xenomorgh can always emerge from the most unlikely places, and always can terminate you with unexpected means, no only Chestbusters, razor-sharp tails, jackhammer-like inner jaws...it even can covert you directly into one of them! Actually those movies and scripts are revealing Xenomorgh's incredible abilities one by one, little by little: Chestbuster and eggmorphing from first movie, queen from second movie, genetic overwriting from William Gibson's script...Xenomorgh is demonstrating more and more abilities of evolution and adaption, and is laughing at dumbfounded human with absolute defiance. In Eric Red's script, Xenomorgh even capable of assimilating and merging with other matters at molecular level, which may foreshadows the ultimate form of Xenomorgh: If every single Xenomorgh is considered as a cell, when entire horde of Xenomorgh reaches a certain scale, it may begin a process like an oosperm, each individual starts to specialize into different forms and functions, then organize into different "tissues" and "organs", finally merge into a single, colossal Xenomorgh creature, much like cancer cells taking over. Such concept was introduced in video games like Contra and Salamander. Since Xenomorgh cells can consume a space station, so given enough time, they can devour an asteroid, a moon, even crust of an planet. Image entire surface of a planet is a single Xenomorgh being, those wandering Xenomorgh drones are its immunological cell, that will be the most terrifying nightmare you can ever think of.

During the progress of translating William Gibson's script, I stated an theory of Xenomorgh is created by an ancient extraterrestrial civilization as biological weapon, then it destroyed its creator, continue to evolve and change, forming unique herds and physiological cycle. And when I was translating this script, I generated a new theory: Xenomorgh intentionally "seduce" other civilizations to experiment on them, in order to achieve the goals of evolution and reproduction. Maybe Xenomorgh was not strong at beginning, to evolve and spread, they managed to obtain some potentials which would be deemed valuable to visitors from other civilizations, thus allow themselves to be taken away to different places and to be experimented, enhancing these potentials into "abilities". After deeming these civilizations no longer have further uses unless being hosts and sources of nutrition, Xenomorgh will rise in revolt, destroying these civilizations, using them for rapid reproduction to create new hordes. When all resources are depleted, Xenomorgh hordes enter dormancy in forms of eggs or spores, waiting for centuries even millenniums, until visitors from another civilization find them and take them as materials of experiments, thus to achieve next phase of evolution and reproduction. If my theory is true, then there are countless civilizations in galaxy were destroyed by Xenomorgh, humankind is the next. When the seal of evil is opened on LV-426, everything is destined to be doomed.

This is Xenomorgh, a monster with abilities beyond imaginations, and is shedding skins to new forms every single sec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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